第二百九十一章 沟通摄魂怪(5.2K)(1/2)
烛芯。

    幽蓝的烛光跳动起来,成为这片死寂空间中唯一的光源,却驱不散黑暗,反而让阴影变得更加浓稠。

    接着,他拿出一枚样式古朴的银质挂坠。

    这挂坠是翻倒巷某个黑巫师的遗物,那个巫师在漫长的监禁中,用它承载了自身所有的悔恨与绝望,最终那名巫师在阿兹卡班冰冷的角落里悄然消逝。

    银饰表面布满了牙齿啃咬的痕迹,触手冰凉刺骨。

    林奇将银饰举到面前,闭上了双眼。

    他直接、冷静地回顾起自己生命中那些真实存在的黑暗与暴虐时刻一一那些想要毁灭一切的怒火,那些为夺取性命而毫不尤豫施展的咒语,那些敌人临死前绝望痛苦的瞬间。

    这些记忆被他有条不紊地调动起来,如同整理文档,其中蕴含的冰冷、决绝与近乎非人的意志力,化作一股无形的黑暗气息,通过那根以绝望为芯、以苦痛为油的【囚徒之烛】,被放大、被播撒出去。

    空地的温度骤降,呵气成冰。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悄然蔓延。

    林奇若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就在那赭石圈层的缺口处,一个身披破烂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它悬浮在离地几英寸的地方,兜帽下的黑暗深不见底,周围的光线仿佛被它吞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万物凋零、希望湮灭的绝望感。

    摄魂怪来了。

    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穿透了赭石圈层无形的界限,渗透进林奇的每一个毛孔。

    这一次,他没有灵魂甲胄的庇护,那股剥离一切快乐与希望的力量真实地作用在他的灵魂上,寒意刺骨,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耳边开始回荡起自己内心最压抑的低语。

    然而,林奇的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呼吸略微悠长了几分。

    他的视线稳稳地越过跳动的幽蓝烛火,落在那个停滞在缺口处的黑影上。

    随着距离的拉近,某种超越视觉辨识的直觉,让他心头壑然明朗一这只摄魂怪,是在石屋顶上,曾对着他强行吸取过一口的那一只。

    因果循环,竟在此地接续。

    摄魂怪停在了林奇的面前,与他仅隔着那簇冰冷的火焰。

    破烂的斗篷无风自动,兜帽下的虚无“注视”着烛火,更“注视”着烛火后的林奇。

    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警剔,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确认”的意念波动。

    林奇没有言语,抬手,屈指一弹。

    那枚承载着另一个灵魂无尽绝望的银饰,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穿过幽蓝的烛火一火焰在银饰穿过时猛地窜高了一寸,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一精准地飞向摄魂怪。

    摄魂怪没有闪避,也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接收动作。

    银饰无声地撞在它那仿佛由纯粹黑暗与寒冷织就的破烂斗篷上,没有发出任何碰撞声,就象一滴水融入墨池,瞬间被那浓郁的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下一刻,摄魂怪的身影似乎微不可察地凝实了一分,周身散发出的吸噬生命力的冰冷气息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仿佛在“消化”这枚蕴含着浓烈绝望的“食粮”。

    看到摄魂怪接受了银饰,林奇左手一翻,一面边缘镌刻着隐秘符文的小巧银镜出现在掌心。

    他右手大拇指的指甲如同最锋利的刀片,在食指指腹轻轻一划,几滴殷红的血珠立刻沁出,带着鲜活的生命气息,滴落在光洁的银镜镜面上。

    血液在冰冷的镜面上微微晃动,映照着幽蓝的烛光,呈现出一种诡谲的美感。

    他意念微动,悬浮的【囚徒之烛】缓缓下降,他将银镜翻转,让镜面上那几滴鲜血正对下方的烛火,直到那冰冷的幽蓝火焰几乎要舔到镜面。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一没有滋啦作响,但那几滴鲜血在幽蓝火光的“灼烤”下,竟开始无声地沸腾、翻滚,颜色迅速由鲜红变为暗红,最后化作黏稠的墨黑,这抹墨黑迅速包裹住整个银镜,并从中升腾起丝丝缕缕极具质感的黑烟。

    那黑烟并不散逸,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在镜面与烛火之间缠绕、凝聚。

    林奇抬眼,再次看向那只自始至终都异常“安静”地停留在面前的摄魂怪,对方破烂的斗篷无风自动,兜帽下的虚无似乎正“凝视”着这诡异的一幕。

    他不再尤豫,深吸一口气,将一缕萦绕而来的黑烟吸入鼻腔。

    同时,另一缕黑烟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倏地钻入了摄魂怪那兜帽下的深邃黑暗之中。

    冰冷的、混杂着绝望与血腥气的黑烟入体,林奇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因强烈的感官冲击而急剧扩张,映照出的烛火都仿佛扭曲了一瞬。

    当那缕混合着灼烧鲜血与囚徒绝望的黑烟被吸入肺腑的瞬间,林奇的感官被猛地拽离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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