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他伸手按下了桌角另一个不起眼的符文。
一道细微的魔法波动闪过,桌面上弹起了一个小小的收音喇叭,他对着喇叭平静地吩咐道:“将皱鳃魔布坊”与老烟枪锅具店”。即刻生效。”
下达完这个简短的指令后,他才抬起眼,继续着与雷吉的对话:“卢修斯一马尔福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精明,审时度势,而且足够隐忍。在我们足够强大,能完全压制他的时候,他会是最得力的帮手,因为他懂得如何在这种压制下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生存空间和利益。”
他双手指尖轻轻抵在桌面上,眼神变得幽深:“但我们必须时刻记住,他是一头养不熟的野兽。忠诚于利益,而非某个人或某个理念。一旦我们显露出任何虚弱或破绽,他绝对会是第一个嗅到血腥味,并且毫不尤豫扑上来撕咬的————只为了挣脱脖子上的项圈,甚至反噬其主。”
“我明白。”雷吉的声音平稳无波,“我从未————对他们这类人,抱有过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警剔————是融入血液的本能。”他灰袍下的身躯似乎更加挺直了一些,仿佛一头时刻戒备的孤狼。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翻倒巷三号仓库————只是一个提醒。类似的眼睛,还有很多。”
“这正是我放心将台前这些琐事交给你的原因,雷吉。”林奇说道,语气带着绝对的信任,“你比我更了解他们,也更————擅长”与他们周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说到需要警剔的存在...”林奇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那位住在乡下的客人,他现在状态如何?”
雷吉的指尖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接着回答道:“身体恢复得不错,治疔师的魔药很有效。精神仍旧...有些极端,但已经很少出现彻底崩溃的情况了。”他停顿了一下,灰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沉,“你要开始了吗?”
林奇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先预热一下。我们的布莱克先生已经消失在公众视野里太久了,再不露面,这出戏的热度就该退下去了。”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得给这渐渐熄灭的火焰上...再浇一些油。”
“在哪儿?”雷吉嘶哑地问。
“自然是霍格沃茨。”林奇的语气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我们得为坚持在霍格沃茨布守重兵的福吉部长的“英明神武“...好好添砖加瓦。”
雷吉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霍格沃茨的防护...”
“正是因为有防护,才显得有价值。”林奇打断了他,“让整个魔法界都看看,他们最恐惧的逃犯,就在他们重兵把守的地方来去自如。这比任何宣言都更有说服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对角巷里来来往往的人流。
“让他在城堡露个面就好,要让足够多的人看见,但又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林奇转过身,目光锐利,“就象鬼魅一样,留下足够多的传闻和恐惧。”
雷吉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记住,”林奇的声音低沉下来,“这只是个开始。我们要让这场火...烧得恰到好处。”
另一边,霍格沃茨城堡魔药办公室。
壁炉中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啪声,为这间常年阴冷的地窖办公室增添了几分罕有的暖意。
斯内普抿了一口杯中澄澈的绿茶,苦涩而清浏的滋味在他口中蔓延开来。
他有些厌恶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冲泡方式一不加糖,不加奶,只是将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如同林奇这个人一样,直接、纯粹,却带着令人不安的穿透力。
两年多前,当这个“绞刑者”踏入他的领地时,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充满了戒备与抗拒。
如今,这种例行公事般的茶会,竟成了某种扭曲的常态,这让他感到一阵自我厌弃。
“哈利最近额外用功,”林奇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得象是在谈论天气,“在跟卢平学习守护神咒。”
斯内普端着茶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卢平。
这个名字立刻唤起了关于掠夺者的、充满羞辱与无力感的记忆,以及对一个狼人被允许教导学生、尤其接近波特的不以为然。
“波特先生那泛滥的勇气和贫瘠的大脑,正需要这种————温和的指导。”他冰冷地评论道,将“温和”一词浸满了毒液。让那个狼人接近波特,本身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