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复杂、却从未将恶意施加于他、反而一次次给予他温暖和力量的人,真的会因为研究黑魔法就注定滑向黑暗吗?
“我们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远比我们的能力更能说明我们。”哈利依稀记得邓布利多在告诉自己洛哈特的遭遇时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可现在,邓布利多校长自己却无视了林奇叔叔的选择,仅仅因为林奇叔叔的“能力”和“研究”,就提前给他判了“可能堕落”的罪,并施以长达十年的“预防性惩罚”。
这种矛盾让哈利感到一种被背叛般的愤怒和迷茫。
他对邓布利多的信任,那座曾经坚不可摧的灯塔,在此刻狂风暴雨般的真相冲击下,剧烈地摇晃起来,裂开了清淅的缝隙。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城堡的灯火在远处摇曳,如同他此刻对是非对错的判断,一片混沌。
哈利踩着湿滑的碎石路,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城堡。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衣领,但他浑然不觉,脑海里只有一个越来越清淅的念头:
他必须去找林奇叔叔问个清楚!
他需要亲耳听到林奇叔叔的说法,他无法忍受这种悬而未决的猜测和信任的动摇。
在门厅处,他差点撞上几个正准备去礼堂的同宿舍的格兰芬多同学。
“哈利?你看起来糟透了!”其中一个看着他湿透的样子惊呼道。
“没事!”哈利急促地说,将肩上那个沉重的大袋子塞给对方,“帮个忙,把这个带回宿舍,我有急事!”他甚至没等对方回答,转身就朝着城堡二楼的走廊跑去,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和几个面面相觑的同学。
他一路跑到林奇教授办公室那扇熟悉的木门前,也顾不上整理一下自己狼狈的样子,急切地敲响了门。
“林奇叔叔!是我,哈利!”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敲了几次,依旧是一片寂静。
显然,林奇叔叔没有在办公室里。
一股失望夹杂着更强烈的急切涌上心头。哈利几乎没有尤豫,转身再次冲向门厅,又一次扎进了那片滂沱大雨之中。
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一禁林,那座洁白的石屋。
雨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点砸在禁林高大的树冠上,发出哗啦啦的巨响,然后又化作更细密的水帘洒落下来。林间的光线变得极其昏暗,湿透的长袍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重,阻碍着他的行动。
冰冷的雨水让他不停地打着寒颤,但胸腔里那股想要寻求答案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然而,他并不知道,不知为何,林奇对摄魂怪这种生物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这吸引力如此之强,以至于总会有一些摄魂怪选择违抗魔法部的命令,在林奇的石屋周围徘徊。
所以,就在哈利遥遥看到雨幕后面的那座石屋轮廓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渗入骨髓的寒意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的经历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可怕遭遇!
他猛地停下脚步,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四周的风雨声仿佛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嗡鸣。
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寒意袭来的方向。
只见在朦胧的雨幕和昏暗的林间光影中,两个披着破烂黑袍、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高大身影,正从一棵巨大的橡树后面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
它们那完全隐藏在兜帽下的“面孔”似乎正对准了他,一种冰冷的、绝望的、仿佛所有快乐都要被吸走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摄魂怪!
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是白天,它们不是应该在边界巡逻吗?
哈利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四肢。
他下意识地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石道上。
他想逃跑,但双腿象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想呼救,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女人的尖叫声开始在他耳边隐隐回荡,冰冷绝望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
哈利猛地一咬舌尖,刺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他想起了卢平教授的教导,想起了他必须掌握的咒语!
他颤斗着举起魔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呼神—护卫!”
但这一次,他甚至没能召唤出之前在卢平教授面前那团不成型的银色雾气。
杖尖只迸发出一片稀薄、闪铄不定的银色光晕,象风中残烛一样摇曳着,勉强驱散了他周围几英尺内那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