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记住这个感觉。”哈利说完,把球棒放下,然后将那个木头小人调整好姿势。
“现在,我用同样的设置,同样的力道,打它一下。”
哈利再次拿起球棒,依旧拧在“轻轻碰一下”,以刚才几乎相同的动作和速度,挥向木头人的手臂。
木头手臂没有断裂,只是整个模型轻微晃动了一下。
“看来轻轻碰一下”还没事。”哈利说着,将表盘拧到下一个格子一“被人用力推搡”。“你再感受一下这个。”
海格伸出手臂,哈利再次挥棒。
这次海格只是微微动了动眉毛:“恩,感觉到了,象是被个纸团砸中。”
哈利转向木头人,用同样的力道击打它的肋骨位置。
“咔...”一声轻微的、令人不安的开裂声响起。
木头肋骨上出现了一道清淅的裂痕。
海格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凑近看了看那道裂痕:“这就......裂了?”
“对很多人来说,被人用力推倒撞到硬物,就可能导致骨裂。”哈利解释道,然后继续将表盘拧到“被野猪猛撞”—一这是赫敏能找到的危险等级较高的普通生物参考—的刻度。
这次击打海格手臂时,他眨了眨眼:“哦,这个明显了点,象是被小石子打到了。”
而当同样的力道落在木头人的手臂上时—
“咔嚓!”
木头小臂应声而断,掉在桌面上。
海格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哈利继续演示,将表盘拧到“被角驼兽幼崽顶到”的力度。
这次击打让海格“唔”了一声,揉了揉骼膊:“这个可以,象是撞到了门框上。”
而当这一击落在木头人的腿部时,整条木腿从关节处断裂开来。
最后,哈利将表盘拧到“鹰头马身有翼兽(翅膀边缘)”的档位。
“这是赫敏能估算的最高档了,你感受一下。”
这次击打落在海格手臂上时,他明显皱起了眉头,甩了甩手臂:“嘶—一这个可真够疼的!象是从不算太高的地方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哈利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拿起那个已经失去一条骼膊和一条腿的木头模型,为了安全起见,将它剩下的、代表头部的那个不规则板球放在地上。
“同样的力道,”哈利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淅,“如果打在这里。
他挥动球棒,依旧是那个让海格感觉“摔了一跤”的力道,精准地击中了木头模型的头部。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闷、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那个不规则的板球没有象手臂或腿那样整齐断裂,而是猛地炸开,变成好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片和许多小木屑,四散飞溅在桌面上,甚至有一小块崩到了海格的胡子上。
海格整个人僵住了,他巨大的身体仿佛被石化,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彻底碎裂的头部残骸,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抬手,僵硬地从胡子上拈起那一小片木头碎屑,指尖微微颤斗。
“头————头部————”他沙哑地挤出几个字,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
他完全明白了—对哈利这样的学生而言,巴克比克那一爪若是落在头上,就绝不仅仅是去校医室找庞弗雷夫人的问题了。
海格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彻底浸湿了他额前的乱发。
他看着桌上那具彻底被“肢解”和“爆头”的木头残骸,又低头看看自己刚刚只是觉得有点疼的手臂,最后目光落在哈利脆弱的脖颈和头颅上,一种近乎窒息的悔恨和后怕攫住了他的心脏。
“梅林最肥的裤子啊————”他喃喃道,声音破碎不堪,巨大的身体颓然坐回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我————我以前从来没————没真的想过————这差别————这么大————巴克比克它————我差点就————差点就杀了————”
哈利沉默地看着海格深受震撼、几乎崩溃的样子,开始将桌面上所有碎裂的木头部件,包括那些飞溅得到处都是的头部碎片,一一捡起来,小心地放回那个大袋子里。
他知道,这种最直观的、基于海格自身感受的对比,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头部的碎裂,远比任何理论说教都更有冲击力。
帮助海格认识到差距的过程并不轻松,但看着海格此刻彻底被颠复的认知和深刻的恐惧,哈利觉得,他们或许真的在他那固执的认知壁垒上,炸开了一个再也无法忽视的缺口。
等到哈利将那些破碎的木头残骸仔细地收进大袋子里,系好袋口,放在门边之后。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