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站在客厅中央,对哈利做了简单的安排。
“在返回霍格沃茨之前,你就住在这里。“他指了指靠右的一间卧室,“那是你的房间。”
随后又指向另一扇镶崁着珍珠母贝的门:“浴室在那边。你今天也累了,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壁炉里的火焰适时地啪作响,为这个陌生的环境增添了几分暖意。
哈利提起自己有些磨损的行李箱,又小心地拎起装着海德薇的笼子,走向了林奇指给他的那间卧室。
哈利推开卧室的门,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迎面飘来。
房间比他想象中更宽,一盏悬浮的水晶球在穹顶缓缓旋转,洒下柔和如月辉的光芒。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四柱床,深紫色的帷幔用金线绣着星座图案。
哈利注意到那些星座似乎在缓慢移动,就象霍格沃茨天花板的魔法一样。窗台上放着几盆会发光的月光草,它们的叶片随着窗外吹进的微风轻轻摇摆。
最吸引他的是靠墙的书架—一它不是普通的木质结构,而是由生长的紫藤缠绕而成,枝桠间还开着淡紫色的花朵。书架上的书显然被施了魔法,当他的自光扫过时,有几本书的书脊上浮现出金色标题,又悄然隐去。
哈利走到矮柜前,轻轻掀开盖在海德薇笼子上的绒布。
雪枭安静了下来,圆溜溜的黄眼睛映着房间里柔和的光点。
他转身打开行李箱,准备将自己的衣服挂到衣柜里。
衣柜门自动滑开,里面已经挂着几件崭新的巫师袍。
哈利发现每件袍子的袖口都用银线绣着一个精致的徽记—一石塔商会的标志。
他将几件简单的衣物放进那个会自动整理衣物的衣柜后,决定先去洗个热水澡。
当他推开卧室门回到客厅时,发现林奇叔叔还在这里。
男人已经褪去了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现在只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马甲,勾勒出精悍的腰线,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正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着摊在膝盖上的几份羊皮纸报表,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水晶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柔和了平日略显冷硬的轮廓。
听到哈利的脚步声,林奇从报表上抬起眼,目光在他手中的毛巾和衣物上停留了一瞬。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他语气温和地说道,“好好放松一下。”
哈利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句“好的”,便快步走向那扇镶崁着珍珠母贝的浴室门。
浴室内部空间宽,弥漫着温热的水汽和某种清爽的松木香气。
黄铜装饰的魔法淋浴系统看起来复杂而高效。哈利脱下衣服,站到热水下,感受着今夜奔波积攒的疲惫正被缓缓冲走。
他闭上眼,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当他洗完澡,穿着干净的衣物,头发还湿漉漉地回到客厅时,林奇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手边多了一枚悬浮的、不断显示着数字和图表的水晶。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只是当哈利经过时,头也不抬地淡淡说了一句:“早点休息。”
哈利应了一声,轻轻关上了自己卧室的门。
他将魔杖放在枕边,躺进柔软的被褥里。
第二天清晨,哈利是被床头柜上一只小巧的青铜铃铛发出的柔和、持续的嗡鸣唤醒的。
那声音不象普通铃声那样刺耳,更象是一种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温柔提醒。
他睁开眼,看到铃铛表面正泛着浅浅的光晕。
他从未在如此柔软、如此温暖的床上醒来过。
德思礼家那硬邦邦的床垫、霍格沃茨虽然温馨但毕竟属于公共宿舍的四柱床,甚至韦斯莱家那充满烟火气但吱呀作响的旧床,都无法与此刻身下这如同包裹在云朵里的感觉相比。
昨夜沉重的疲惫让他几乎头一沾枕头就失去了意识,直到此刻清醒,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这房间的舒适一静谧得听不到任何讨厌的噪音,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安心的檀木香气,连光线都恰到好处地温柔。
这是一种陌生的、几乎让他感到些许徨恐的奢华。
转头看向窗外,伦敦的天空已染上清透的晨光。
哈利揉了揉眼睛,从那种不真切的舒适感中挣脱出来,发现海德薇早已醒来,正歪着头看他,似乎对那唤醒设备也很感兴趣。
他迅速起身,打开衣柜,手伸向柜子里的干净巫师袍,却略作迟疑,之后还是换上了自己的旧T恤和牛仔裤。
深吸一口气后,他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昨晚的温馨被清晨的明亮所取代。
阳光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