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只猫头鹰衔着《预言家日报》的特快专递撞进韦斯莱家的厨房,并将其精准地扔进亚瑟—韦斯莱那碗还没来得及搅拌的麦片粥里之后,陋居的屋顶几乎要被欢呼声掀翻了—一韦斯莱先生中了《预言家日报》年度大奖金加隆奖——整整七百个金加隆!
韦斯莱先生本想着用这笔钱更换一下家里那根年久失修、每到冬天就倒灌冷风的老旧壁炉和烟窗,再维修一下厨房里那根总是滴滴答答、计划着要罢工的管子。
但韦斯莱夫人双手叉腰,站在厨房中央,做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决定:“亚瑟!听着,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我们全家—一是的,所有人一一去埃及!我们已经很久没见到比尔了,我敢打赌他一定想念妈妈的布丁了!而且,是时候让孩子们,包括你和我,好好见识一下真正的金字塔、狮身人面像和尼罗河了!”
韦斯莱先生立刻便同意了这个主意。
于是,便有了这如梦似幻的一个月。
在比尔的带领下,他们逛遍了开罗那迷宫般曲折、色彩斑烂的魔法集市,见识了会随着古老鼓点自动开合、跳着诡异舞蹈的木乃伊棺椁,查理甚至差点偷偷领养了一只脾气极其暴躁的小斯芬克斯猫。
比尔甚至凭借他作为古灵阁解咒员的身份和丰富经验,带着大家探索了几处不对外公开的古墓信道,狼狠满足了所有人的异域幻想。
弗雷德和乔治对一种能让触碰者身体上所有毛发瞬间变成耀眼金色的埃及恶作剧产品产生了浓厚兴趣,他们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零花钱,塞了满满一箱子,并信誓旦旦地宣称这将在霍格沃茨掀起一场“金色风暴”。
此刻,埃及那灼热、仿佛能融化一切的阳光,仿佛还顽固地停留在每个人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层健康的古铜色。一个月的异国冒险、家庭欢聚,让每一个韦斯莱成员的脸上都挂着意犹未尽的、无比璨烂的笑容。
在即将踏上返程的道路前,他们决定在吉萨高地上那宏伟、巍峨、历经数千年风雨依旧沉默屹立的金字塔前,留下这难忘的、充满欢乐的瞬间。
“好了,好了,大家都靠拢些!弗雷德,乔治,别推搡!金妮,往妈妈这边站一点!珀西,你的徽章已经很正了!”韦斯莱先生兴奋地指挥着,他身上那件印着“我是麻瓜”的T恤,经过一个月的风吹日晒和频繁洗涤,已经有些褪色发白,但他似乎毫不在意,脸上洋溢着比埃及阳光还要璨烂的笑容。
韦斯莱夫人穿着一身崭新的、印有复杂精美埃及象形文本图案的亮色长袍,这是比尔送给她的礼物。她脸上带着满足而略显疲惫的微笑,刚刚完成最后一次人数清点,确保没有一个孩子被落在哪个法老幽深的墓穴里,或者被哪个热情的埃及巫师商贩给“顺便打包”带走。她细心地替罗恩捋了捋翘起来的头发,又拍了拍弗雷德袍子上的沙尘。
比尔—一他火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戴着几个酷炫的妖精制造耳环—一正轻松地和查理说着什么,查理的骼膊上又添了几道新鲜的伤痕,据他本人含糊其辞地解释,是“偷偷研究了一下埃及本土变种的火灰蛇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珀西则一丝不苟地整理着他的级长徽章,确保它在照片上能处于最醒目、最清淅的位置。
金妮站在母亲身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比尔给她买的、穿着精美传统埃及服饰的娃娃,脸上带着羞涩又难以抑制的开心笑容。
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在摄影师调整镜头时显得异常安分。然而,当那张日后挂在陋居墙上的全家福开始活动时,真相才大白:照片里的弗雷德和乔治自己站得笔直,却用魔法让他们中间罗恩的头发像被沙漠热风吹过一样,永远保持着一种狂怒的、爆炸式的造型。
罗恩对此浑然不觉,他正全神贯注、兴奋地举着怀里一个在尼罗河畔的集市上,从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老巫师那里淘来的、据说是“从某位法老墓室角落里挖出来的”脏兮兮的小金字塔模型。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可能捡到了一个大漏的喜悦中。
在他开的衬衫口袋里,斑斑那只灰色的、总是无精打采的老鼠—一正舒服地蜷缩着,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身子。埃及温暖甚至是炎热的阳光和长达一个月的、令人精疲力尽的长途旅行后的疲惫,似乎让它睡得格外深沉、格外香甜。
它的小脑袋歪在口袋边缘,一对粉嫩的小爪子软软地搭在口袋外,随着它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对周围的一切一双胞胎的恶作剧、罗恩的兴奋、即将定格的瞬间——毫无察觉,沉浸在属于自己的鼠类美梦中。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看这里!微笑!”摄影师高声问道。
“三、二、一!”
“咔嚓!”
伴随着一道短暂的、耀眼的白色闪光,魔法相机完美地记录下了这个瞬间:
韦斯莱一家在金字塔前挤在一起,脸上洋溢着无比璨烂、充满活力的笑容,古铜色的皮肤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