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长袍的前襟,抚平一丝并不存在的褶皱。
随后,他坦然地在办公桌前的待客椅上落座,姿态端正而放松,双手自然地交叠置于膝上,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午后茶叙。
他那双湛蓝的眼睛看向那对躺在桌面上的银白色手环上,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这对小玩意儿存在的意义,林奇先生,”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像深秋里黑湖的湖面,听不出半分波澜,“只不过是一种...必要的提醒,
当某些界限被试探、某些规则被触碰时,可以提醒我,让我能够及时地介入,修正...或挽回某些错误..”
他的视线缓缓抬起,越过桌面,落在端坐在校长椅上的林奇身上:“然而,现在。”
他微微颌首,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甚至是一点奇特的、近乎赞许的遗撼,“你坐在这里,表明我已经失去了制止你的能力,这个手环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林奇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微笑,但这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他轻轻皱着眉头,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没必要给我戴高帽子,邓布利多校长,一时的上风并不能使我昏头,再说,我现在并不是占到上风,而是取得了和你平等对话的资格而已。”
“我们一直是平等的。”邓布利多温和地回应,语调如同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不,我们不是。”林奇的食指在空气中轻微晃动,语气平静但坚定。
他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邓布利多那双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直到几十分钟之前,我们都不是。
我是霍格沃茨高墙内的囚徒,而你,是手握我自由的典狱长。
当你手里握着魔杖,而我赤手空拳的时候,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平等可言。
只有虚假的平等,这份平等是创建在你的道德观念之上,只有当你愿意遵守时,它才存在,当你不想要遵守时,它比空气中的一缕青烟还要虚无。
我承认,你的道德水准完全值得信任,
但将自身的一切,全然寄托于他人的一念之间?”林奇缓缓靠回宽大的椅背,指尖在木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决绝,“这是我绝对,无法容忍的处境。”
邓布利多直视着林奇的眼睛:“你再一次陷入了极端..
林奇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一点,你所在的处境,完全是你自己选择的后果。
我并没有无故将其强加于你。”
“唉..”林奇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我无法说服你,你无法认同我。
我们各自站在自己的高墙之内,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
我费尽心机、克服重重困难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和你再进行一场无休止的辩论。
而是为了触及这份让我能够与你分庭抗礼的契约权限,取得真正和你平等对话的资格!”
“我认为我们一直在进行着平等的对话。”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后倾,右手习惯性地轻轻授着自己那银白色的长胡子。
“不对。”林奇摇了摇头,“你只是让一切都‘看起来”象我们在平等对话。
你营造了一种虚假的平等氛围,
但剥开这层虚假的外衣,在你眼中,恐怕我始终只是一个具有特殊价值的‘工具”
一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隐秘的情报来源,或者是一个可以直面伏地魔威胁、值得投入资源的‘高级打手’。
仅此而已。
你从未真正将我视为一个可以与你平起平坐、共同决策的合作者。
你我二人关系的本质,是掌控者与被掌控者。
这一点,在你手里掌握着随时能将我击败的力量时,不会有任何改变。
事实上,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将我扔回到那座石屋之中。
我们的位置,我们力量的砝码,从来、从来都不是对等的。
直到现在..:”林奇漆黑的眼睛盯着邓布利多,“现在...我们可以真正的聊一聊那些关于合作的正事了。”
“请容许我打断一下。”邓布利多坐直了身体,他抬起一只手,做出了一个阻止继续的手势,
语气也变得更为郑重,“在你开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需要得到你明确无误的答案。”
“这个地方,”邓布利多的视线缓缓扫过这个象是蒙上一层灰纱的校长室,“是霍格沃茨城堡最内核、最隐秘的防御阵线,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机密。
千年来,它只存在于历任校长的传承记忆之中,是他们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