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娱乐圈挺顺风顺水的,为什么要突然办什么砖厂?
老林在商界沉浮这么多年,反正是他也看不透儿子这波操作。
每次想去问的时候,得到的都是让他心梗的答复一你就别管了,你要是能看明白你不就是爹了?
老林哑口无言————觉得在理.————
然而,就在林飞他科技蓝图与事业版图的顺利扩张,却难掩心底一丝细微的怅惘。
刘亦霏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她凭借出色的外形条件和在考场上的灵性表现,成功通过了竞争异常激烈的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本科招生考试,正式成为了林飞的“学妹”。
同期考生中不乏早已家喻户晓的童星和积累了大量表演经验的艺校生,年仅十六岁的刘亦霏能脱颖而出,足见其天赋与努力。
林飞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喂?”听筒里传来刘亦霏清脆的声音,但少了往日的雀跃与毫无保留的亲近,多了一丝刻意的平淡。
“茜茜,恭喜你,考上北电了,真棒!”林飞语气真诚地祝贺。
“谢谢林飞哥哥。”刘亦霏的回答客气而简短。
“准备什么时候去报到?需要我这边安排人帮忙吗?”
“不用了,妈妈都安排好了。谢谢林导关心。”她用了“林导”这个略显生分的称呼。
电话两端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林飞能清淅地感觉到那层无形的隔阂。
几个月前的那个傍晚,他因必须隐瞒薪疆之行的内核真相而给出的模糊回答,象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这个心思敏感细腻的女孩心里。
她不是生气,更多的是困惑、委屈,以及一种被排除在信任圈外的失落感。
“茜茜,”林飞放缓了语气,试图说些什么,“之前有些事————”
“林导,”刘亦霏却轻声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您工作那么忙,还要操心我的小事,太麻烦了。我这边都挺好的,您放心。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看书了,马上要开学了。”
“————好,那你注意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林飞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甚至可能越描越黑。
“恩,再见,林导。”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林飞握着手机,站在纽约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曼哈顿璀灿如星河般的夜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能理解刘亦霏的感受,那种被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欺骗”和“疏远”的滋味不好受。
但他无法解释,至少现在不能。那条通往更高处、也更孤独的路上,有些重量和秘密,注定无法与人分担,尤其是不能让这个应该活在阳光和掌声中的女孩沾染半分阴霾。
这份无奈,或许就是他选择这条路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
刘亦霏挂断电话,抱着膝盖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望着窗外燕京夏夜的星空,心里空落落的。
考上梦寐以求的北电,本该是狂喜的时刻。
可为什么,心里那块最重要的地方,却高兴不起来?
她反复回想薪疆的事情。
董婕姐姐后来私下跟她聊天时,确实不经意提起过“温泉别墅很舒服”、“大家那几天玩得很开心”,甚至还给她看过几张众人围着篝火、在别墅露台的照片,气氛看起来融洽而————亲密。
可林飞哥哥当时为什么咬定是“普通剧组住处”?为什么要隐瞒?
她不是非要刨根问底,也不是不能理解成年人有自己的人际交往和隐私。
她难过的是那种“被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刻意糊弄”的感觉。
还要联合一群其他女人一起来欺骗她?
她明明能感觉到林飞哥哥对她的好和保护是真的,可为什么在“说实话”这件事上,却选择了对她关上那扇门?
是她不值得信任,还是她在他心里,永远只是个需要被保护、无法分担任何事情的“妹妹”?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有夏夜的微风,轻轻拂动窗帘。
时间在繁忙与期待中飞速流逝,终于,来到了七月一日。
燕京,国家大剧院,《雪国列车》全球首映礼现场。
夜色尚未完全降临,国家大剧院前的广场已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长达百米的红毯从街边一直铺到剧院正门,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媒体区,长枪短炮的镜头早已严阵以待。
更外围,是数千名热情高涨的影迷和围观群众,他们举着影片海报、主演名字的灯牌,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几乎要掀翻夏夜的闷热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