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丽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温婉：“林总来了，快坐，菜马上就好。茜茜，给林飞哥哥倒茶。”
气氛温馨融洽。
饭桌上，刘晓丽手艺不错，家常菜做得有滋有味。
刘亦霏叽叽喳喳地说着备考的趣事和烦恼，林飞耐心听着，偶尔给出建议，目光温和。
刘晓丽则关心着林飞接下来的行程，叮嘱他在国外注意身体。
一切都很好，此时刘亦霏忽然眨了眨大眼睛，带着一丝好奇和娇嗔，问道：“林飞哥哥，你前几天去薪疆拍戏，好玩吗？赛里木湖是不是特别美？我看了些照片，好想去啊！”
林飞笑了笑：“是挺美的，不过主要是工作，拍些空镜。”
“哦————”刘亦霏点点头，忽然象是想起什么，眼神里带上一丝狡黠和探究，“那————林飞哥哥，我听说，范冰冰、董婕她们几位姐姐，好象也都去薪疆了？是去探班吗？还是也去工作了？”
她问得似乎随意，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飞。
林飞心里微微一顿。薪疆之行的人员，他并未刻意宣扬，但圈内没有不透风的墙，刘亦霏知道也不奇怪。
他面色如常，平静道：“恩，她们对《雪国列车》的拍摄感兴趣，过去看了看，也算旅游吧。”
“旅游啊————”刘亦霏拖长了音调，忽然放下筷子，双手托腮，直直地看着林飞，眼神里那份天真似乎褪去了一些，多了点执拗，“听说薪疆那边还有很漂亮的温泉别墅？”
林飞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她表面上的事情几乎是都知道了。
但他的事实目的还不能说实话，至少不能完全说实话。
涉及涉及他如今需要保密的行踪细节，哪怕是对刘亦霏。他也只能选择用最安全、最官方的说法：“剧组统一安排的基本住处，条件还不错。”
“哦，统一安排的呀。”刘亦霏点了点头，却不再追问，只是默默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刚才还活泼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对。”林飞点头。
“可是————”刘亦霏微微蹙起秀气的眉，眼神里流露出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我后来听说，好象————范冰冰姐姐、董婕姐姐她们，是特意被邀请一起去薪疆的？
而且，好象不只是为了看你们拍戏？”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更轻了：“我还听说————你们住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剧组驻地，好象是一个挺特别的地方————林飞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啊？”
她的问题并不尖锐，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但恰恰是这份小心翼翼，让林飞感到一阵棘手。
他不能说真话，至少关于内核部分，一个字都不能泄露。他甚至不能解释为什么需要隐瞒，因为解释本身就会泄密。
他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沉默在安静的饭桌上被放大。然后，他听到自己用比平时更平稳、也更疏离一些的语气说道：“茜茜，有些工作上的安排，涉及剧组计划和各方协调，比较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你安心准备考试，别操心这些。”
这是变相的回避，也是温和的拒绝。
刘亦霏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点。
她不是无理取闹的性格，她能听出林飞语气里的距离和“不想多说”。她并不是在意范冰冰她们是否同行，也不是真的非要打听他住哪里。
她在意的是，她感觉到了隐瞒，甚至可能是刻意的谎言。
以及那种若有若无的疏远。
好象在哈市，除夕烟花盛放的那晚，有些再也回不去只能成为回忆的可能。
“林飞哥哥，”她看着他，眼睛亮得有些异常，声音微微发颤，“你之前从来不会这样————你不会用说不清”、别操心”这样的话来敷衍我。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不值得信任了？还是说————你现在有很多事，都不能，或者不想告诉我了？”
“茜茜！”刘晓丽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出声制止，脸上带着歉咎和焦急看向林飞，“林总，对不起，这孩子她————她就是太关心你了，瞎问，您别介意————”
林飞看着刘亦霏那强忍委屈、眼圈微红却倔强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歉意，甚至有一丝愧意一为这不得不进行的隐瞒，为这因此产生的隔阂。他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茜茜，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有些事情，我现在确实不方便多说。等以后有机会————”
“我知道了。”刘亦霏声音有些沙哑腔，但被她硬生生压住了，“林飞哥哥那你家加油，等你从纽约回来，等你《蜘蛛侠》拍完。”
随后她缓缓站起身，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