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林飞,试图用几个精心准备的、带着美式幽默的“段子”来活跃气氛,缓解昨晚那小小“插曲”可能带来的尴尬。
林飞听完,只是礼节性地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自光早已投向入口处,等待着第一位面试者的到来。
托克斯有些讪让,摸了摸鼻子,转而低声聊起了别的:“林导,说实话,之前柏林那场买奖”风波,在这儿也传得挺广,还好算是澄清了。你知道的,有些人————”
林飞听着,没有接话,目光深邃。
他耸耸肩,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在好莱坞,在西方主流舆论场,对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导演能接连在欧洲顶级电影节折桂,天然就带着一层怀疑和审视,其中不乏掺杂着意识形态的偏见和根深蒂固的傲慢。
其实国外很多人,之前也不怎么看好林飞的电影。
然而与国内不同的是,国外某些电影人以及观众,还带上了国家色彩与意识形态。
好在一切的真相算是为林飞的奖项证了名,他得的那些奖,就是名副其实。
所以今天外面才格外热闹,不少之前观望的明星,害怕被连累别波及的,如今也彻底放下了偏见,并且真心地尊重起林飞来。
毕竟这个年纪,就能拿到戛纳最佳影片,以及柏林银熊,那么未来呢?
简直不可限量!
说起来,之前他们有些人先入为主,其实就是有些人天生就不喜欢看华夏人、华夏导演参与的电影。
不少华夏的制作人面对歧视不是反抗,而是配合着下跪。
在外面甚至要改一个响亮的英文名,化着西方人爱看的“咪咪眼鬼人妆”,想彻底融入西方。
连自己的名字甚至是国家都不敢提及,一问就是韩国人,一问就是新伽坡人。
有些国内的大厂更是如此。
脚还没走出国门呢,就成天要员工把自己的名字扔掉,以后都用英文名互相称呼。
总之,他们秉承着西方爹都是正确的,是先进的,是文明的,一切都向西方看齐。
未来二十年后,还有很多人跪久了不敢站起来。
资本家的眼中是没有国界的。
那普通人呢?
其实也不怪他们,毕竟从小就是读着意林,从小华夏那时候就是落后的,习惯了,不敢站了,在国内一遇见西方爹就想给跪下讨好。
还说什么我们是“礼仪之邦”。
实则,“礼仪”说的是古时的尊矩、守法,比起西方的蛮夷我们拥有法矩。
而不是现在的什么有朋自远方来我给洋人跪了。
华夏人从前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习惯,包括之后也有一大程度是这样。
就是老外来到华夏了,我们华夏人说着他们的语言欢迎他们;
而我们去到老外的国家,比如小日子、小棒子等国,我们还要说他们的语言,去到他们国家之前,甚至要先学几个常用的词汇与短语。
发现了吗?
就是我们华夏人太爱学习了。
去到哪都要学习对方的语言?
不。
是潜意识里,跪久了。
好,老外来到华夏,对方是客人,我们是主人,我们是讲礼貌讲客气的,我们学习客人的语言来欢迎他们;
可我们去到别的国家旅游了,为什么其他国家的人不学习我们的语言,来讨好欢迎一下我们?
“你好”、“谢谢”等词语,真就那么拗口?
真的就一整天都学不会一个华夏词汇?
无非就是,老外不把你当人罢了。
你来我们这旅游,你是跪着来的,我一边要宰你的钱,一边还要你要学习我们的语言。
想到这里,一股郁结之气,悄然哽在林飞的喉间。
为什么如今这么卖力的东奔西跑,他要做的不是什么“文化输出”,而是“文化碾压”!
“文化平推!”
一群蛮夷光腚四处跑的部落,靠着所谓的一群成天做梦的“科学家”,就掌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科技觉醒,一路吃福利吃到现在。
是时候该还回来了吧?
他所做的从来不是什么小心翼翼的“文化输出”,那太被动,太谦卑。
他要的是文化碾压与平推!用最顶尖的工业产品,最动人的故事,最无可辩驳的市场成绩和全球影响力,让那些靠着历史机缘和殖民掠夺积累起先发优势,便自以为掌握了文明裁判权的蛮夷们看清楚——
五千年璨烂文明孕育出的智慧和创造力,当它真正与现代科技、全球视野结合时,将会迸发出何等耀眼的光芒。
这光芒,无须讨好,不必恳求理解,它自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