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叔奎三就是其中之一。
这几位叔伯是林家真正的心腹砥柱,忠诚度毋庸置疑。
关于砖厂的真正用途,几位叔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尤其是二叔,仿佛嘴上没个把门,象个漏风的老太太棉裤腰。
但实际上,他心细如发,口风极紧,行事果决狠辣,该保守的秘密,比少女的瑜伽裤绷得还紧实。
林飞记得,自己幼时有一次在街上买了串糖葫芦,被当时晋城首富家的少爷蛮横抢去,还把他推倒在地。
小家伙的他哭着回家,也没敢多说。
结果当天深夜,二叔不知从哪弄来了几家服装店橱窗里的塑料模特头颅,用一根长长的竹杆,将那几个涂着劣质“血漆”、面目扭曲的“脑袋”像糖葫芦一样串了起来。
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串恐怖的“作品”直挺挺地插在了那户人家别墅花园的正中央。
几个模特脑袋还流着血漆,其恐怖模样把那家人吓得鸡飞狗跳,那老太太当晚就被吓得住了院,整个家族鸡犬不宁。
之后又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总之几天过后,林家就成了晋城首富……
……
……
飞机尚未降落,林飞在柏林电影节斩获“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的捷报,已通过电波与网络,先一步席卷华夏大地,引发层层激荡的声浪。
《人民日报》在文化版显著位置刊发评论员文章:
《从〈月球〉到柏林银熊:看中国青年导演如何用世界语言讲述东方故事》。
文章指出,林飞及其作品“以精湛的艺术技巧、深邃的人文思考和成熟的工业水准,成功跨越文化藩篱,在世界顶级电影节上赢得了专业尊重。
为华夏电影‘走出去’探索出一条兼具艺术品格、类型创新与国际传播效力的新路径,生动展现了新时代华夏文化工作者的创造力、自信与担当。”
简直是捧上了天。
其他报纸纷纷定调跟进,《华夏电影报》更是推出八个版面的专题报道:
《银熊之光:译码〈恐怖游轮〉的柏林征服之路》
各大电影院校、导演协会、制片人公会连夜组织座谈研讨,从林飞的身上出发,“国际市场口味”等议题都成了内核主题。
多资深从业者在感慨之馀,更看到了这个奖项的特殊意义——它并非颁给一部传统意义上的文艺片,而是一部极具作者风格、同时又拥有强大商业潜力和工业完成度的类型片。这或许意味着,国际顶级电影节对中国商业类型电影的叙事能力、美学追求和技术水准,开始给予前所未有的严肃审视与认可。
林飞的影米们更是扬眉吐气,在各个论坛版块纷纷庆祝着:
“实至名归!华语电影今年最提气的一刻!”
“谁说我们拍不出让世界影坛惊艳的类型神作?”
“林导出征,寸草不生!”
“《恐怖游轮》值得!已购票准备五刷!”
……
……
燕京,徐婧蕾所在的高档公寓小区门外。
李鑫将车稳稳停进车位,却没有立刻落车。
他摇落车窗,点燃一支烟,目光阴鸷地投向路边报刊亭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堆放的当日各大报纸,娱乐版或头版,几乎无一例外地被同一个人占据——林飞在柏林电影宫舞台上,手捧银熊奖杯,笑容自信从容的大幅彩色照片。
标题字号一个比一个夸张夺目:
《林飞柏林折桂,华语电影闪耀世界之夜!》
《银熊奖印证:中国导演已具备引领全球类型片潮流的实力!》
《从票房奇迹到国际权威认证,青年导演林飞的封神之路!》
照片上的年轻人,意气风发,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沐浴在全世界的聚光灯下,鲜花、掌声、赞誉唾手可得。
李鑫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辛辣的烟雾直冲肺腑,引发一阵压抑的闷咳,却浇不灭心头那团交织着嫉恨、屈辱与扭曲快意的毒火。
他死死盯着那张笑脸,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一丝腥甜。
“笑吧……尽管笑。”
他喉咙里滚动着嘶哑的低语,象是毒蛇吐信,“站得越高,风光越盛……等到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痛,越惨。”
“镜头前的光有多亮,照出来的影子就有多黑,多肮脏。”
“林飞,你的好日子……要属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