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累吗？
还可以。
但最累的还是带那几个“蠢徒弟”。
一想起那几个家伙眼神清澈的面孔，徐老先生就愁得茶饭不思。
表面上个个都是精兵强将，荣誉不少，可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
在他眼里，那几个徒弟比猴子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放下尚有馀温的茶杯，拧亮台灯，徐老先生打算继续伏案工作。
可桌上的一封信却让他感到意外。
想起今天收发室确实说有他的信，他猜测大概是家里寄来的。
很久没回家看孙子和孙女了，他带着慈祥的笑意拆开了信封。
然而，密密麻麻的小字、复杂的公式符号，以及几张设计图纸，瞬间让他惊在原地。
他颤斗着戴上挂在胸前的老花镜，小心翼翼地从第一行开始仔细阅读。
越往下看，心中越是震撼！
这就象偶然得到一本武功秘籍，上面记载的内容，有他熟悉的，更有大量闻所未闻的理论与公式！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最后那张设计图，连最细微的螺丝螺母都标注了具体的材料和规格。
徐老先生手心发凉地看完所有资料，他清楚地意识到——
这上面所写的东西，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单独的字——
“飞”。
他更加好奇了：寄来这份材料的人，究竟是谁？
寄件地址显示是从国外某邮局寄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天才，这个人绝对是天才！”
徐老先生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本想转身用座机打电话，想了想，却一把将所有资料整理好护在胸前，连茶杯也顾不上拿，直接冲出了房门……
……
“不可能！这不可能！”
身为国家航天局局长的王恩杰本来还对老徐深夜砸门有些不满，可当看到这些资料时，一头灰发的他当场怔住。
“王局，有可能！按照这份资料上的内容，我们的探月计划，真的有可能实现！”
徐老先生一路飞奔而来，途中还在脑中做了些推演。
越想，思路越清淅。
仿佛奔腾的溪流终于导入大海，一种壑然开朗的感觉扑面而来，仿佛天地间的奥秘在脑海中骤然贯通！
王恩杰连忙拿来计算器。
徐自远也赶紧找来纸笔，两人开始一起验算推导。
从第一个公式开始，王局长额头上的汗就没停过。
直到第一页验算完毕，他忍不住惊呼：“太惊人了！”
“这上面的内容，竟然全都成立！”
“是吧？我就说，我们的探月计划，真的可以提前好几年实现！”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清楚：探月工程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立项，但前期一直处于论证与技术储备阶段，进展缓慢。
直到近几年技术才有所突破，可速度仍然不够快。预计最早也要到2007、2008年才能发射第一颗月球卫星，许多关键难题仍未攻克，卫星设计方案也反复推倒重来，始终找不到明确方向。
而眼前这份设计，恰恰解决了所有内核难题。
经过初步推算，甚至可能将首颗月球卫星的发射时间，从2007年提前三四年！
“这到底是谁研究出来的？”
要知道，能有如此成果的人，完全能在学术界声名鹊起，甚至破格成为院士，添加国家重点项目。
可这位人才，却选择了隐姓埋名。
“‘飞’……飞天……航天……我们中科院没有名字里带‘飞’的人啊。”王局长看着信件的落款，求贤若渴，激动得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将此人找出。
徐自远拿出信封，“从邮寄地址看，我猜测他可能是国外某科研团队的成员，不便公开身份，才出此下策。既然他选择这样做，我们应予以尊重。相信未来某一天，他会主动站出来的。”
尽管二人充满好奇，但目前也只能如此。
老徐放下沉甸甸的资料，瘫坐在沙发上，眼神通过苍白的发丝，抬头感慨：“我们华夏难道真的会有去到月球的那一天吗？”
“有，肯定有，哪怕只是先送一个卫星上去！”王局长目光坚定，准备连夜撰写报告，“如果计划真的成功，这位人才的功绩绝不能埋没！”。
这样的贡献，绝不能默默无闻。
如果对方像钱老先生当年那样需要国家出手相救的话，我老王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