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大东才知道的这么清楚。
陈大东见张氏没吭声，又补了一句：“奶，你听懂没，要是没听懂我再给你解释一下。”
张氏因为诰命的事，心里头不得劲，这些话也憋了很久，还跟陈老头说过这话。
陈老头那里没指望，也不知道还有这个规矩。
这会儿被陈大东这么问，几双眼睛都落在他身上，别提让人多难堪。
张氏脸上挂不住，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陈大东挠头，“奶，你咋就走了，冬生都才回来，你好歹跟人说句话啊。”
张氏走得更快了。
赵氏看到婆母这样，心里头十分不痛快。
在她看来，赵氏吃二房的住二房的，享着二房的福，还给脸色看。
平时就算了，还偏偏在儿子回来的这天。
陈老头倒是说了句公道话：“这个老婆子，年纪上来了，脾性咋越来越大了，冬生啊，你奶啥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头发长见识短，咱们别管她。”
陈冬生没接话，只看了陈老头一眼。
陈老头对上的他的视线，也不知道咋的，心头跳了一下。
等他再看去时，陈冬生和平时没什么变化。
陈二栓也赶忙打圆场，“你奶身体不太好，精神头不比以前，在这里等了好一阵子了，可能这会儿犯困了。”
陈冬生也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僵，顺着陈二栓的话点了点头：“那就让奶先歇着，回头我再去看看她。”
正厅里全是陈二栓和赵氏的声音，主要是问陈冬生在边关的一些事。
其实这些事在书信中都提过，可陈二栓和赵氏就是听不厌，明明知道这事，还是要问几句。
金宝待不住，吃了糖人之后，就跑到院子里去玩了。
丫鬟小厮跟在他身后，生怕他摔着了。
陈冬生虽然有一搭没一搭跟爹娘聊天，视线却一直注意着院子里的金宝。
小家伙玩了一会儿，跑到树下，要去抓雪。
院子里的雪都扫过，但树上的积雪很厚，枝头压得低低的，金宝踮着脚够不着，急得直蹦。
赵氏见他心不在焉，笑着道：“行了行了，我让他们把金宝带进来。”
赵氏正要朝院子里喊，陈冬生先开口：“娘，我去陪他玩会儿。”
赵氏哪里有意见，巴不得儿子和金宝多亲近一下，父子俩感情好，她心里头也高兴。
金宝还蹦着，要去扯枝丫，可是一直够不着，旁边的丫鬟和小厮也不敢让他去碰，在一旁苦口婆心劝。
“小少爷，雪脏，化了湿手，可别着凉了。”
金宝哪里肯听，跺着脚道：“我不怕冷，我就要那个雪。”
“小少爷，夫人不允许您碰雪，回头该说您了。”
金宝一听这话，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老高，“哼，我不喜欢你们俩，等会儿告诉我娘，让她把你们卖了。”
这话一出，丫鬟和小厮都吓着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突然，金宝感觉到身子一高，回头，就看到了他爹。
陈冬生笑着看他，“不是要抓雪？”
金宝眨眨眼，有些意外地看了他爹一眼，旋即又扭过头去，指着头顶的枝丫，气鼓鼓道：“我要那个，最大的，一整枝。”
陈冬生索性把他放在了肩膀上，让他够那枝头。
金宝一下子高了，又惊又喜，两只小手一把抱住那根挂满雪的枝丫，雪沫簌簌落了他一头一脸。
金宝被雪沫浇了个正着，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咯咯”地笑起来，“爹，好冷啊。”
陈冬生把他放下来，替他拍掉肩上的雪沫，“想不想堆雪人？”
金宝一脸迷茫，“什么是雪人？”
陈冬生想着金宝都五岁了，不应该连雪人都没见过。
“你没玩过吗？”
金宝摇了摇头，“娘说雪不干净，不许玩。”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特别想抓树枝上的雪玩，因为祖父祖母还有三位姑姑都在这里，万一娘不许他玩，还有人帮他说情。
陈冬生对着一旁跪着的两人道：“起来吧，去忙你们的。”
府里需要规矩，主子的话就是命令，刚才他没有立即让他们起来，也是为了立规矩。
人是很奇怪的，对他太好，蹬鼻子上眼，不知道分寸，该罚的时候绝不能心软，当然，陈冬生也不想磋磨人家。
给人当下人的，要么签了死契，要么就是家里穷，卖进来换口饭吃。
只要不是犯大错，陈冬生不会太苛责，但主仆观念是绝对不能乱的。
丫鬟和小厮爬起来，弓腰退到一旁。
院子里的雪扫的很干净，要堆雪人还得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