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生点了点头,三人下马,守卫验过文书,几人入城了。
三人没再骑马,而是牵着马,走在街上。
陈大东感慨一句:“京城就是不一样,格外热闹。”
这里人的穿着要比边关体面很多。
街边叫卖声不断。
这次回京,轻装简行,身上除了换洗的衣物,就是一些盘缠和文书。
“大东,我记得你给三婶挑了金钗,你帮我也挑几支去吧。”
陈大东拍了拍胸脯,“你是要给弟妹她们挑吧,要几支,预算多少,我好心里有个数。”
“挑五支吧,我娘一支,徐氏一支,大姐她们各一支,至于预算,你看着办,样式好看就成。”
陈大东应了一声,让陈飞帮忙牵着马,自己钻进了街边一家金银铺子。
陈冬生看着旁边的小摊,看了一阵,视线落在一处卖糖人的小摊上。
那手艺人正捏着一只小马,糖丝拉得极细,颜色透亮,旁边还搁着几只刚做好的糖人。
小兔子,小鹿,还有一只胖的福猪,憨态可掬。
陈冬生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手艺人抬头,看到来人一身气度,身后还跟着随从,随从牵着三匹马,格外扎眼。
“客官,要个糖人?这些小动物最逗小孩子喜欢,我家那小孙子就爱缠着我做兔子,要不您买一个给家里的孙子?”
陈冬生心情复杂。
边关十余年,在这个时代晚婚晚育,像大东他们都抱孙子了,而他,儿子还是个小娃娃。
自从金宝出生以后,来往的家书中,念叨最多的就是金宝了。
他还没见过儿子,从哪些家书中能想象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模样。
想着买点有趣的小玩意哄哄小孩,被摊主这么一说,搞得陈冬生郁闷不已。
陈冬生挑了一个兔子糖人,又看了看那只胖福猪,拿了两个。
摊主笑呵呵道:“兔子和猪是卖的最好的,小孩子们就喜欢这两样,客官真是有福气,家里是有两个孙子了吧。”
陈冬生默默给了铜板,根本不想跟摊主废话。
回头,看到了正在憋笑的陈飞。
许是怕他看出来,陈飞努力把脸转向一旁,假装四处打量。
“我看着有那么老吗?”
陈飞这下不能装作没听见了,干咳两声,正色道:“大人正值壮年,气度非凡,这摊主一看就没什么眼力见,难怪只能做这走街串巷的营生。”
陈冬生直勾勾盯着他,“我想听实话。”
陈飞脸上的笑意实在绷不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大人,您看着不老,就是这些年黑了不少,而且脸上的胡子显老,只要拾掇拾掇,至少比我们年轻。”
陈冬生抬手摸了摸胡茬,看来确实要拾掇了。
两人在周围逛了一会儿,陈大东从铺子里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锦盒。
“大人,都买好了,京城的东西挺贵的,就五支簪子,花了快五十两了。”
陈飞一听,咽了咽口水,“确实很贵,咱们这些年,省吃俭用,十多年也才存了不过一百两左右。”
陈大东把锦盒塞进怀里,拍了拍:“贵是贵了些,但样式是真的好看,上面还镶了珍珠宝石,搞得我都想戴了。”
陈飞瞥了他一眼,“要不你去买一支,躲在屋子里悄悄戴?”
陈大东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行了,别闹了,早点回去。”
说完,陈冬生翻身上马。
陈大东和陈飞紧随其后。
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到了陈府门前。
守门的忠伯正在跟陈老头唠嗑,陈老头坐在门后,手里提着火炉子,忠伯站在门口,穿的很厚。
两人正唠嗑的起劲,看到了已经到门前的三人,忠伯愣了一下。
陈老头大喜,“哎哟,是冬生,冬生回来了。”
陈老头赶紧把手里的火炉子往忠伯手里一塞,上前几步,高兴不已。
陈大东翻身下马,笑呵呵道:“爷,我也在呢,你没看见我啊?”
说完,陈大东直接冲到了陈老头跟前,傻呵呵笑着,“爷,咋就你,奶和二伯他们呢?”
陈老头笑着拍了下陈大东的脑袋,“瞧你冻的,赶快进去,屋子里有炭火,暖和。”
陈大东应了一声,搓着手就往里跑。
陈飞也翻身下马,朝陈老头拱了拱手,“有福爷。”
“是飞小子啊,赶路辛苦了吧,快去屋里,好好歇一歇。”
反倒是陈冬生最后一个下马。
忠伯已经来到了陈冬生跟前,态度十分恭敬:“老爷,家里的老太爷和老夫人一直在念叨您呢,都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