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楠哦了一声,顺从地点点头。只是一路上步子越迈越小,与那仙子一前一后拉扯出一米的距离。趁那仙子不注意,宣楠拔腿就往学堂处狂奔。
“好你个奸诈小妖!”
宣楠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屁股隐隐间还泛着疼痛。
周遭传来一场浓郁的花香气。赤红色的长条花瓣,宛若血滴而成般,向上生长,花心却异常的紫艳,似是要蛊惑人心,让人永远沉溺于这片红艳之中。
前方传来幽幽的哭鸣声,抬头,那仙子早已不见了身影。而前方白雾弥漫,与身边的红色格外突兀。
迷雾漫漫中逐渐显现一个高挑的身影。衣摆随风飘起,男人手中拿着折扇,自若地扇着扇。身影越来越近,宣楠也逐渐看清那人的面貌。她的唇微启,却发不出任何一个字音。
男人站在远处雾中,朝她微微扬唇,慈眉善目。她眼眸波动流转,呆滞了许久,开口时声音有些发颤。
“哥哥——”
宣楠踉跄地撑地站起,朝着迷雾中那男子跑去。她奔跑着伸手,快要触及宣凌的手时被一道焦急的男声喊住。
“岁安!”
她猛地回头,只见纪行满脸担忧和紧张。
“那是幻境,你不要被这毒雾迷惑了!”
“后面就是血枯丛,你会没命的!”
正在宣楠犹疑之际,身后宣凌像往常一般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
“小楠。”
他微微笑着,朝她伸出手。
眼前这人与哥哥确实无异,就连左眼下的那颗泪痣也一摸一样。
纪行平时杀人不眨眼,此时倒是一副紧张关心得紧的模样。
如果是幻境,总要有些破绽吧?
宣楠心中总是偏向某个答案。
这几日的思念和委屈,瞬间将理智吞没。她看了眼远处的纪行,毅然决然地扑向哥哥的怀抱。
雾气翻涌直冲手掌心,后又踏实地落在男人的手心。
宣楠一直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能让她不顾一切后果向前冲的人除了宣凌没有几个。
幼年无家可归的宣楠被宣凌父亲救下养在宣家,从前的宣凌软弱无能,可总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敢在他被欺凌时勇敢站在他的身前,而他也会为了宣楠不再受人欺负自强。她早把宣凌当作亲哥哥了。
她顺着惯劲扑倒男人怀中。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娃娃般在抵在男人胸口哭泣。这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全部喷涌而至。
“哥哥,你怎么不来找我……”
“你知道,,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怎么过的吗。”
“我被那个大魔头杀了千百遍,疼死我了。”
“我好想你,可我找不见你……”
男人闷哼一声,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还未拭去泪滴的眸子水汪汪地抬眼看向男人苍白的脸和失色的唇,他并不是宣凌。纪行撇撇嘴语调中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时的委屈,他垂着眼看她。
“本座何时杀你千百遍了?”
他忍下喉间的干痒与刺痛,硬扯出一抹笑。
宣楠恍惚,目光落到他干涸发白的唇瓣上还隐隐泛着一条又一条的红丝。
“你……”
宣楠眉头微簇,指尖刚触及他冰凉的脸颊就被他握住。
“下次不许来这儿了。”
血液在喉间汹涌,纪行将头瞥向一边轻咳几声。宣楠见状赶忙搀上他的手臂,带着他离开禁地。
“你受伤了?”
“没有。”
*
从禁处回来后,纪行便命人给宣楠布置了住所。
学堂正巧上四休三,宣楠躺在床上啃着果子无聊地翻看着赵珩给她的籍典。籍典上每一页每一种花木都配上了图画以及各种用处和危害。
宣楠翻到一处,看到上头与前几日碰到的极为相似,“血枯草,即见血封喉草。对低等精灵危害不大,而对那些法力高超者,极易致命。”
宣楠手不自觉一抖,果子重重砸在脸上。
“啊!”
她立马坐起身,眼神游离如坠冰窟。
法力高超……那纪行怎么办?
他受伤了?
宣楠心中顿感不安,一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刚到瑞灏殿外就被云螭和几个守卫拦住。
“岁安仙子,怎么了?”
云螭伸手将她隔在外侧,眼中隐约浮过敌意。
“我来看看尊上,他没事吧?”宣楠轻侧身,视线不断地朝屋内探去。
云螭手握拳放在鼻下轻咳一声,宣楠立马将自己摆正,他才冷漠开口:“尊上正闭关修炼,闲杂人等一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