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垂眼瞥见书案上的烛火若隐若现快要熄灭,将书本随意扔下开口道。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下课!”
宣楠臊眉耷眼地趴在书案上,心中疑虑层层叠加。她对这个空白书中的世界太不了解。她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清楚他们所提到的所谓“忘川”、“绪照山”,还有……那个听上去更像是坏人的天帝。
系统要她杀了书中大魔王,后将“大魔王”的帽子扣在那个叫纪行的男人身上。
而黎族偏说是纪行保住了他们,而天帝在他们眼中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可她又感觉纪行和天族有着深仇大恨。
她抱着头,感到脑中有一团银白色的线相互纠缠,理也理不清。
“你怎么了岁安?是不舒服吗?”
且林凑近关心她。
宣楠摇摇头,而后又像想到什么般抬头看向她,不自觉地握住她的手。
“对了,你知道,天族和……你们尊上,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且林赶忙捂住她的嘴,眼神躲闪。
“你你你!这可不能乱说!”
宣楠一脸蒙圈样,我说啥了……?
她拿下且林的手,“不是的!我只是好奇。”
“你说啊,自古天族和魔族是势不两立,可是原因呢?”
“没有原因!”
宣楠抓着且林的手上下左右地晃荡,
“怎么可能嘛……林林姐姐……”
“你就告诉我嘛……”
“我保证!不外传……”
且林两颊飞速漫上嫣红,双手迅速收了回来。
“咳咳,那你别说是我说的哦!”
宣楠见有了希望,眼睛更亮了一层,疯狂点头。
且林贴近她,一手挡在嘴边,小声道:“现在的天帝曾经和尊上是兄弟,后来不知怎么,天帝上位后即刻下令绞杀尊上,但我们尊上实力不容小觑,在天族的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我们在魔族立足。”
在说到纪行杀出一条血路时,且林眼中全是崇拜。
“那他。”宣楠欲言又止。
“堕魔了?”
宣楠又立马被捂嘴。
“嘘!”
“你不要命啦!?”
宣楠又扒拉开她的手,
“还有别的吗?为什么就下令绞杀?”
且林努努嘴摇头。
“这个我阿娘没讲过。”
“不过你要想知道,你可以去魔族的广寒阁找找古籍。”
“广寒阁?”
“对呀。”
宣楠联想起瑞灏殿那张也是广寒木质地的床,殿内飘着的淡淡桂花香,还有那次用来震慑她的“桂花宴”。
那家伙跟桂花树有仇吗?
桂花树!
她想起了赵珩说的那句“绪照山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小桂花精。”。
绪照山?
宣楠眼神飘忽不定,似是内心已有了主意。她站起身就往学堂后门跑。
“诶岁安!你干什么去!”
宣楠头也不回地往前跑,朝后挥了挥手。
“家里衣服没晾!”
且林不解地歪了歪脑袋,“晾衣服?我们需要吗?”
“那你下午课不上啦!?”
“很快就回!”
宣楠跑到后门,见有人把守,正愁怎么出去呢就瞧见不远处角落的一堵矮墙。
宣楠一脚踩在一旁的树干上借力一蹬,双手死死扣住墙体,整个人像只小猫儿一样趴在墙上。
一旁阁楼上的赵珩注视着这一幕,他挑挑眉,轻声哼笑。
“有意思。”
宣楠趴在上头没喘几口气,就瞧见一群小兵在书堂内各处巡视。眼瞧着快要巡过来,她急着下墙,手懈了力,后仰着摔下墙。
“啊!”
反应过来的宣楠赶忙双手捂住嘴不让叫喊声引来注意。
原以为免不了一顿摔,却在快要落地时被一股力柔柔托起。
那股力将她扶正后化作一缕微风,轻柔地在她身边环绕一圈后消散。
“嗯?”
宣楠仰头环顾四周,目光望向阁楼时空无一人。
她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
“还好没被发现。”
*
宣楠愉悦地走在学堂后的一条小径上,只要不上课她就心情舒畅,一路摸着花儿草儿松快地走着。
那些花草像是有感应般都往一个方向歪斜,像是指引着她到达某一处。
她随着低弧度的斜坡向上走,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