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去时乃是独行,归来却有两人。
只见吴济川站于一侧,呆立不动,显然依旧处于迷茫之状,神志未明。
陈束当即言道:“吴道友,速速醒来,我等已至宗内!”
“恩?”
耳边骤然传来声音,吴济川霎时念头重聚,定睛一看,却见两人身处一屋,而非设想中的仙宗景象,不禁言道:“此处便是灵极宗?”
“不错,此乃本宗一隅,还请道友随我来。”
陈束微微颔首,当下朝着屋外走去。
恰在这时,却见屋门陡然打开,一名道人径直迈入屋内。
“陈师弟,竟然是你?”
来人正是执事赵明山,神色讶然,问道:“不知这位道友是何人?”
陈束打了个嵇首,言道:“见过赵师兄,此道友唤作吴济川,正是在下此行所寻之人。”
“什么?”
赵明山闻言一惊,言道:“这位道友便是那名金丹真人的血脉后代?这才过去一个多月,师弟办事未免太过利落了些!”
“师兄过奖了,劳烦顺便检验一番,了结这桩任务。”
陈束淡然一笑,又道:“吴道友,这位乃是本宗执事,后续还得经由其人之手,方能见到你家老祖。”
吴济川登时一礼,言道:“小道吴济川,初来贵宗,见过赵执事!”
“不必这般客气,且先出再说罢。”
赵明山摆了摆手,转头当先迈步。
陈束与吴济川则是跟在其后,片刻之间,三人来至外头一处柜台,便听赵明山言道:“陈师弟,吴道友,我这便传讯,你等在此稍等个把时辰,那名金丹真人自会亲自前来分辨真伪。”
陈束笑道:“有劳师兄。”
赵明山点了点头,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法力一动,当即便将此事传出。
吴济川暗暗打量四周,只见楼内人影颇多,每一位的气机均比他强大,不由问道:“陈道友,此处可是贵宗某个重地?”
陈束言道:“倒也算不得重地,此处地界乃是本宗入门弟子所居之地,而你家老祖那等修为,自是另有洞府,是以过来还需不少功夫。”
“原是如此。”
吴济川轻轻颔首,目光充满好奇,继续不停地打量周遭。
却见赵明山忽然问道:“陈师弟,你等此回可是从鱼龙岛回返宗内?”
陈束应道:“自是如此,师兄何故有此一问?”
“这……”
赵明山顿了数息,瞥了一眼吴济川,料想此事被外人听去也无妨,便道:“由于鱼龙岛颇为偏僻,是以看守之人应当只会把你二人送至山门入口处,而如今你等能够径直原路回返,足见施法之人对于传送法阵掌握极佳,修为不俗。
但这等人物,通常不会驻守在鱼龙岛,是以我想问问,其人姓甚名谁?”
“还有这等说法?”
陈束心头一动,直言道:“鱼龙岛执事名为许重柏,倒也颇为和善,赵师兄可曾听过其人名号?”
“许重柏?”
赵明山眉头皱起,回道:“想来是我孤陋寡闻,这位同门的大名,却是今日初次得知。”
陈束颔首道:“本宗弟子,实乃人数众多,师兄有所不识,倒也无甚要紧,何必多虑?”
“师弟言之有理,是我想岔了。”
在灵极宗里,除却那等声名显赫之辈,能够做到人尽皆知,其他大多数弟子,实则在宗内并不起眼,彼此间毫无交集,乃至见面不识,也是常有之事。
是以赵明山念头一转,当即不再纠结。
而正当其人话落之际,恰巧有其他弟子前来办事,于是陈束带着吴济川,行至一旁,随意寻了个角落歇息。
吴济川此刻心怀诸多问题,但不敢胡乱发问,只得一边观瞧,一边发散思绪。
约莫两个时辰过后,便见一名须发皆白的道人来至此处,开口言道:“何人是赵明山?”
“在下便是,敢问道兄是哪位同门?”
赵明山摸不准来人路数,连忙施了一礼。
却见其人言道:“我乃吴天程,方才收得传讯,这才赶来此地。”
“原来寻人任务乃是吴师兄发布!”
对于发布任务之人,以赵明山的地位,并不能直接知晓是谁,是以直至此刻,他才首次见到吴天程。
陈束在一旁听得此话,立刻与吴济川一同走至近前。
便听赵明山缓声道:“吴师兄,此回任务乃是由陈师弟接下,而他身边这位吴道友,正是陈师弟寻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