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说得对,在珲春这地方,只要不怕死,敢拼命,任何人都有机会进入水产行业。
江帆起步这么快,无非是借着乔长海的东风,入行更顺利些。
进入这个领域,和在这个领域扎根,完全是两码事。
以前他们闹的再凶,都是在为新边商贸服务,几个团伙别管是谁在出货,最上游的钱,总会流入新边商贸的口袋。
江帆现在的选择,是在避开新边商贸。
这种事往严重了说,是在跟新边商贸争抢源头市场。
双方对比,不论是人员、规模、资金、背景,全都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裴靖光以前毕竟是金城公司的财务主管,深知保护伞的重要性。
如果没有一个政治关系撑腰,让新边商贸在下手的时候有所忌惮,他们绝对会死得很惨。
但是反过来说,金城公司之所以走了下坡路,也正是因为裴靖光在公司最需要钱的时候,把仅有的资金挪用,让传销组织给骗了。
自打出了这件事,他对于金钱的态度始终很敏感,生怕重蹈覆辙。
此刻两难选择摆在面前,一边是亟待搭建的官方保护伞,一边是公司账上为数不多的资金。
裴靖光一个头两个大。
他感觉自己像是天平的底座,上面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而他稍微出现点倾斜,都可能让大家抛头颅、洒热血拿回来的一切,顷刻崩塌。
江远道见裴靖光沉默不语,主动问道:“小裴,你这是信不过我?”
“叔,实话跟你说,我信不过你,也不信不过自己!”
裴靖光抿着嘴唇说道:“这件事太大了,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如果你要的钱少,出问题我一个人就扛了,但是这么大的资金,我不敢拉着所有人跟我一起冒险!”
“哎呀,这有啥冒险的?我只是借钱,又不是要掌控公司!江帆不是来电话,说他已经把国外的关系搭上了么,只要公司一直干活,就可以持续盈利,我动的只是盈利而已!说句难听的,哪怕我这笔钱真的出现了问题,也影响不到公司运营!”
江远道深吸了一口烟:“我知道你难,但是我也不容易!正如你所说,江帆的生意很赚钱,我要是什么都不操心,指望他养活我,整天不比现在潇洒么?咱们爷俩都有压力,事情想办成,只能靠互信,你说呢?”
“叔啊,你是真能给我出难题。”
裴靖光听到江远道的话,沉思了大约十秒钟左右,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帆子跟我说,国外那边要准备二百多万的货款,除去家里的吃穿用度,我最多可以给你挤出来九十万。”
江远道挠了挠头:“这不够呀!我现在一点来钱道没有,你给我九十万,和给我二百块钱没有区别。”
“一百万,我自己掏腰包,再去借一点,给你补上十万!”
裴靖光有些无奈:“这是我所能拿出来的极限了,超出这个数字,你就是在找我多要十块钱,我都拿不出来了!”
“能不能跟闻海飞张嘴?”
江远道给出了个主意:“他持续出公司的货,没少跟着赚钱,国外的货也快进来了,你这时候找他帮忙,他肯定会给你拿钱!”
“我私下挪用公司的资金,已经犯了大忌,帆子和闻海飞的关系那么好,万一两个人哪天要是通话,这件事不就漏了吗?”
裴靖光顿时拒绝:“我找闻海飞借钱,再让他瞒着帆子,你觉得现实吗?”
“这话也对。”
江远道琢磨了一下裴靖光的说法,虽然有些犯愁,但还是同意了下来:“一百就一百,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不过这笔钱一定要快,我急用!”
裴靖光点了点头:“闻海飞带了现金过来,这钱你今晚就能拿走。”
“走吧,找个地方,我给你打个条。”
江远道主动说道:“这么大的数额,总得有个去处,这样江帆问起来,你也好有个交代!”
裴靖光摆了摆手,认真的看着江远道:“算了吧,本就是私下的交易,你写欠条也写不到我名下,只要你能尽快把资金归上,别让我为难,我就谢天谢地了!”
……
当晚的交易结束,乔长海和褚宣德这两个死对头,彻底在水产行业彻底消失。
江远道留下的***,不仅劝退了长春那边伸过来的触手,也让新边商贸那边,将怀疑目标放在了褚宣德身上,满世界的寻找起了乔长海和张桂兰。
趁着这个机会,九鼎公司的众人连夜撤离,在珲春消失的无影无踪。
国外的江帆同样被折腾了一夜。
局麻的药效过去以后,腿部的伤口折腾的他辗转难眠,直到凌晨四点多,得知罗曼手术成功,这才吞下两片止疼药,昏昏沉沉的睡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