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道观扫了一圈,并未发现有活人的气息,但有一股微弱而持续的灵气波动。
“里面可能有危险,小心些。”叶北玄收回神念提醒了句后,迈步走了进去。
铁纵横和孙祥闻言,紧紧跟上。
道观的木门半掩着,叶北玄轻轻一推便开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院内的景象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清幽。
青石铺地,缝隙间长满了青苔,清晨的露水落在上面带着潮湿的凉意。
院子中央种着一棵古松,枝繁叶茂,将大半个院子笼罩在阴影中。
几人踩在厚厚的松针地上,沙沙作响。
吸引三人注意的是,古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以及两个茶杯。
此时的茶壶嘴还在冒着热气,像是刚泡好没多久。
铁纵横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茶壶,顿时被烫得缩回了手。
“还烫着,这里有人住。”
叶北玄没有说话,目光越过院子,落在正殿的门上。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油灯的光芒,又像是某种灵器散发出的光晕。
他将神识延伸到正殿内,里面的灵气十分浓郁,但依然没有活人的气息。
“叶师兄,这里有些不对劲。”孙祥也察觉到了道观诡异的气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是青云宗的新弟子,但天赋不错,感知力比同门强出不少。
他能感觉到,这座道观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叶北玄点了点头,迈步朝正殿走去。
铁纵横和孙祥跟在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正殿的门被推开,光线涌入,驱散了一部分昏暗。
殿内不大,正中供着一尊神像,神像已经斑驳,看不清是哪位神仙。
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形轮廓,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面朝着门口的方向。
神像的眼睛处被磨得格外光滑,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供桌上铺着一块褪色的黄色绸布,上面放着一只铜香炉,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还在燃着,青烟袅袅。
视线下移,供桌边竟然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灰色布衣,拄着一根木杖打盹。
“里面竟然有人?”叶北玄眉头微挑,心里警钟大响。
铁纵横的手顿时按紧了剑柄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叶北玄的神念刚才明明没有探测到任何活人的气息,但这个老者却活生生坐在眼前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老者的修为远在他之上,高到他的神念根本无法捕捉。
要么眼前的老者,只是一缕残魂。
“不知前辈在此是在守护那件至宝吗?”叶北玄上前两步,直接开口询问。
老者闻言,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他看着叶北玄,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叶北玄,老夫等了你很久了。”
铁纵横和孙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叶北玄眉头微皱,心里快速思索记忆中有没有老者的身影。
可思索了半天,他很肯定自己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
“前辈知道我会来?”叶北玄回过神,不动声色的问道。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拄着木杖,缓缓站起身。
他起身的动作看上去很艰难,每动一下,体内便发出骨节活动的声响。
似乎他真的在这里坐了上百年。
“老夫不但知道你会来,还知道你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老者看向叶北玄,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不知名的意味。
“你并非此地之人,这世界之所以存在都是因为你,只可惜你的魂魄残缺,忘记了许多事情。”
听到此话,叶北玄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老者微微一笑,枯槁的手指指向叶北玄心口:“老夫是这卧龙观的守鼎人,也是你曾经的护道者。”
守鼎人、护道者?
叶北玄的心猛地一跳。
守鼎人他并不陌生,在大楚的那几处秘境中,都有守鼎人。
但他们都不是活人,而是残魂,是上古大能留下的一缕神识。
而眼前这个老者,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呼吸有心跳。
最重要的是,护道者又是什么?自己身上又有什么秘密?
“还请前辈告知,那口鼎在哪里?”叶北玄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打算先干主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