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巷,平房,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
年轻男人和女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空气中浮动着细密灰白香灰,混著陈旧腐烂寺庙中发闷的烟火气。
黏腻地贴在这对年轻小情侣口鼻、缠在脖颈上,呼吸困难。
目光紧紧盯着那晦暗不见半点阳光的窗外。
窄巷偏僻无光,路灯忽明忽暗,光晕被诡气硬生生扭成歪歪扭扭的虚影,贴在墙面上摇曳晃动。
地面薄薄铺着一层落不尽的香灰,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吹过,便发出细碎干涩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像有人在耳边低声磨牙。
“呜呜...大强...我们真的能活吗?”
“我怎么感觉这个情况不对劲...”
女人身子颤抖,眼角泛红,却依旧强忍着恐惧。
三年时间,如今的民众在官方铺天盖地的宣传下,早就不是从前那些见到诡异入侵就只会慌乱呼喊乱跑的无头苍蝇了。
“没事的...”
“一定没事的!这三年时间我们都熬过来了,这次肯定也没事!”
男人低声安抚。
“相信官方,相信天选者!”
“嗯...”
“大强...这次要是能活着出去,我们就结婚好吗?”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似乎是为了缓解情绪,男人说了句俏皮话。
然而怀中的女友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低头看去。
就见女友眸光呆滞的看着某处。
“嗯?”
循着对方的视线看去。
男人的瞳孔也猛地收缩。
却见自家窗前。
不知何时站了一道身影。
人形,穿着一身工装。
上衣随着微风摆动,露出里头红白的骨肉,以及一空空如也什么都不剩的腔体。
鲜血顺着玻璃滑落,形成数道血线。
那人已然发白死寂的眼眸死死盯着屋内两人。
僵硬的嘴角微微上扬。
大强猛地反应过来。
拉起小玲的手朝着里屋的方向跑去。
哗啦啦!
玻璃碴溅了满地,冰凉刺骨的腥风裹挟著厚重的香火浊气,猛地灌进逼仄的出租屋,瞬间压得两人胸腔发闷,呼吸都跟着滞涩起来。
大强死死攥著小玲冰凉僵硬的手腕,拼尽全力往里屋冲,心脏狂跳不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可就在将要进入里屋的一刹那。
大强便只觉得一只冰冷如铁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腕。
这一瞬间的停止力加上惯性直让他和小玲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可能这么快?”
大强回过头,那道僵硬身影还只是刚刚跨过窗户。
然而它的影子却伸出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腕。
“大强!”
小玲这时反过来拉着他的手拼命往里屋拽。
“快跑!别管我!”
“走!”
大强只觉得一股刺痛骨髓的阴冷从脚踝灌入,半边身子都失去了感觉。
只能勉力伸出一只手将小玲狠狠一推,推入里屋。
嘭!
他关上了里屋门。
用背部死死挡住那门的开启。
“不要!大强!”
“开门!”
“你开门啊!!!”
里屋小玲的哭喊声拍门声传来。
大强根本不予理会,红着眼恶狠狠盯着不远处的僵硬人影。
“曹尼玛!”
“来啊!”
“想踏进这个门,就先弄死老子!”
普通人的愤怒和绝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下一秒,僵硬人影微微歪头,僵硬的脖颈发出细微的骨节摩擦声,刺耳又诡异。
一股无形无质的阴冷吸力,骤然隔空锁定了大强的胸腹。
从脏腑深处传来空洞绞痛,冰冷的力量顺着肌理渗入体内,死死缠裹住五脏六腑,一点点朝外拖拽、啃噬。
“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门后。
小玲停止了拍门。
眼眸麻木死寂。
直勾勾的盯着从门板下方蔓延过来的淌著热气的殷红鲜血。
耳边传来令人恐惧的啃噬咀嚼声。
咚——
不到一会,咀嚼声骤停,一声缓慢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小玲身子一颤。
生物求生本能战胜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