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哪怕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对方怎么想。
在王伯那里试验一番后,他对自己脸上的诡具更多了几分信心。
沿着村道走进了村里。
依旧没有半分人影、诡影。
诡异们白天似乎都不怎么爱出门。
那王伯也是个劳碌命。
林安一路来到祠堂前。
推门进入。
此处比他上次来,破旧了不少。
昏暗的祖宗祠堂,供桌上摆着不少开裂的祖宗牌位。
更添几分诡异气氛。
林安只是瞟了一眼,便不再在意。
而是将目光落在院墙边一道的紧闭的黑色小门上。
林氏祠堂和林氏老宅挨在一起。
开了一扇小门两两相通,方便族老过来主持族中事务。
林安当然不会选择走老宅大门,偷摸走小门更加保险些。
他上前去。
寻了块砖头。
咣当一下把小门门锁砸开。
随后抬手推门,步履踏入院中。
入目便是满目荒芜破败的后院,断壁残垣满目萧索。
水缸倾裂残损,积著暗沉死水;窗棂朽断零落,木门腐朽残破,处处透著荒凉死寂。
林安扫了一眼。
离开这院子,在后宅中探索起来。
他没来过老宅,自然不知道那口镇压着林心柔的井究竟在何处。
这就只能看他自己寻找了。
“咦?”
“这位少爷...”
背后突兀的传来尖锐的女声。
林安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就见一身形纤细,穿着满是血污衣裙的女子站在身后。
这女子面上没有任何五官,就好似一个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却有说话声凭空传出,诡异世界不讲科学。
很明显,这是一只诡异,但凭称呼来看,对方在老宅里的地位不高。
“这位少爷,怎的在此处?”
“要你管?你是何人?”
“呀...少爷不识得我?我是小红啊...”
“太爷的贴身丫鬟呢。”
这女诡语气里满是疑惑,脑袋上下摆动,似乎在用怀疑的眼神打量林安。
在看到林安面上纸页上书写的那代表身份的七个字之后。
它才收回怀疑目光。
“哦?小红?”
“我想起来了。”
“抱歉,本少爷刚刚从外地回家。”
“对府里的人事不太清楚。”
林安演技发力,随机应变。
“呀,无事,少爷折煞小女了。
“少爷是许久回来?我观少爷在府里乱转。”
“莫不是迷路了?”
“您要去哪里?”
“我来给您带路。”
“唔...我本是来寻太爷的。”
“只是听别的下人说太爷正在休憩,便先不去打搅。”
“先在府里转转。”
“只是现在有些口渴。”
“府中哪处可以喝水?”
“井水...我记得小时候老宅里的井水最为冷冽甘甜。”
这女诡看着颇有礼数,微微一躬身。
带着林安往前走去。
林安神色如常,可不怕露馅。
林家那几位老太爷在洪水爆发之前,顶多算个小地主,更是没有那个财力去养什么丫鬟。
很明显这丫鬟是林家趁著洪水吞并了村里乡亲的田地,彻底发达之后才养的。
他扮做久未归乡的少爷,对方就算心中有疑惑,也不敢质疑他的身份。
毕竟自己脸上的族谱在给自己背书呢,真算起来,他林安又怎么不算林家少爷?
“少爷,井就在前边呢!”
小红伸手指了指。
林安看去。
就见一方青石砖垒砌的圆井出现在前方。
呼呼冒着黑气。
一看就不祥。
小红很是热情的上前,咕噜咕噜转起了转轮。
并不多一会便打上来一桶泛著猩红的井水。
“少爷,我去给你拿个碗?”
林安打量了几眼那井。
此处应当不是他要寻的那口井。
毕竟是镇压着杀死几十口林氏族人的凶诡的地方。
怎么可能让人随随便便靠近打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