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尊尊立于天地间的魔像。
可怖而狰狞。
崎岖的山谷之中。
却又亮着不下于城镇的灯光。
不时有喧闹乃至女人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林六裹了裹身上的厚衣。
踏着崎岖的山路,迈步往那山谷中走去。
黑暗中忽的传出带着明显恶意和警惕的声音。
不等林六反应过来,冰凉的触感已经横在了他脖颈处。
“站住,谁?!!”
“诶诶...好兄弟,别动手,自己人。”
林六脖子一缩。
忙告饶道。
“什么好兄弟自己人,你到底是谁?”
“不然老子一刀结果了你!”
“我...我是林家庄的林六。”
“谁啊?不认识...”
“前些日子才在山下和牛七哥喝过酒,今日上山便是来寻他的。”
“哦?七哥?老子怎么没听说七哥还有这么个朋友?”
林六只觉得脖颈间的凉意消失。
一披着乱发满脸横肉的壮汉闪身来到他跟前。
仔细看了看他的模样,恍然大悟道。
“唔...我记得你,前些日子七哥祝寿,便是你在席间陪酒。”
“你来寻七哥何事?说与我听听。”
这壮汉一伸手搂住林六的脖子,林六如同鹌鹑一般缩了缩,对方身上好似很久没洗澡的酸臭味熏得他睁不开眼,却又敢怒不敢言。
只能憋屈的应诺两句。
“来寻七哥是有桩生意要和他谈谈。”
“什么生意?”
“呃...”
“敢问壮士大名。”
“七哥本家,老子叫牛壮。”
“问你个事,你他娘的怎么还婆婆妈妈的?”
“不知大壮哥能否为我引荐七哥...”
“快说,什么生意?”
“便是这般...”
“小弟我有个貌美如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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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
万里无云。
院里。
林心柔坐在屋檐下,她不知从哪里寻了些葛布,趁著天光灿烂,正一针一线的缝制著什么。
时不时还抬头看眼身旁百无聊赖的林安。
冬小麦已经种下。
不需要每日去田里耕种松土,只需有时去挑些水去浇一遍,并不是太过忙碌。
林安自然也闲了下来。
“姨姨,你在缝什么啊?”
“给你缝双鞋子啊。”
“等到了今年过年,咱家安安虽然穿不上新衣服,也还能有新鞋子穿。”
林心柔抬头柔声回应。
“哦,姨姨真好。”
“好什么?不都是应该的吗?”
“往年我娘还在的时候。”
“哪怕是在病榻上,每年都还会给我缝几双新鞋。
“这有什么的?”
“这样啊...以前可没人给我做鞋子呢。”
林安呐呐道。
“没有吗?”
“哦,差点忘了,咱们家安安以前是大户人家,可不需要给你做鞋子,直接买就行了。”
“可是呢,外头买的鞋子,哪有自家人比着脚做出来的合脚呢?”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林安点了点头。
也没说自己从来就没有个娘,更不可能有人给他做鞋子了。
“安安啊,你说你天天除了和我一起去田里,都不出门。”
“难道不觉得闷吗?”
“可以出去玩的。”
“村里有不少和你同龄的娃娃。”
“可以和他们玩。”
“出去玩玩呗。”
“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贪玩的年纪。”
“没什么好玩的。”
“我不贪玩的。”
林安摇摇头。
林心柔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摸摸他的头。
“倒是我害苦了你。”
“什么?”
林安愕然。
“你大抵是觉得我这个娘生来不祥,所以村里小孩肯定也不会和你这个我的娃一起玩吧?”
林心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