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个外姓子,现在居然还能抬进我们家族谱?”
“你也不怕列祖列宗从坟里爬起来戳你脊梁骨!”
“怎么著?那个孽种家那么些田地和宅院,难道你就不动心?”
“非得要弄给外人来拿着?还是名正言顺的拿着!”
日头偏西。
祠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干瘦老头瞪着吊角眼老头,目欲喷火。
“老三啊,什么田地和宅院?那不都是你们家小六拿了去了吗?”
“我们二房可是什么都没捞著。”
“你还有脸说?”
吊角眼老头露出一抹冷笑。
干瘦老头面上尴尬了一瞬。
“原来是因为这!”
“二哥,你家若是想分一分,又不是不行。”
“为何非得闹到这个地步?”
“现在好了!”
“咱们两房谁也分不著了!”
“这样你就满意了?”
“呵...眼皮子浅。”
“老三啊,去年你家二子病重,投到山上去没了。”
“于是风调雨顺,外边再怎么干旱,也没闹到咱们村来。”
“所以你们家六子扒拉人家田地和宅院,我不多说什么。”
“可今年呢?”
“明年呢?”
“保不齐又是个大荒之年。”
“大房的独苗就剩十七娘她爹,去年死在了开春,我们两房谁家还有恰好病重的?能填一条人命进去?”
“呃...二哥你的意思是?”
“入了我家族谱那就是我林家的人。
“这不就多了个人选,免得折损自家儿孙不是?”
“往后她家的那些田地不还是自家的?”
“唔...原是二哥想得长远。”
“哼,说你眼皮子浅呢,就盯着眼前那点。”
“对了。”
“前些日子,祖坟那块地儿死了不少叫花子?”
“拖回来了?”
“都拖回来了。”
“处理好了,要是闹荒,那可就是自家子孙救命的东西了。”
祠堂的屋檐之下的阴暗中。
老人那双吊角眼似乎闪烁著幽幽绿光。
老三那干瘦的身子都不由得抖了抖。
“嗯,嗯,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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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间小道。
并无什么人影。
唯有林心柔紧紧牵着林安的小手走在其间。
她白玉盘般的脸颊带着丝丝柔美的笑意。
林安却有些苦闷。
“板著脸做什么?”
“我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
“你这就进了我家族谱了。”
“以后谁也不能大张旗鼓的上门来讨要咱们家的田地了。
“...”
林安撇撇嘴。
哼,天真。
不能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别人想弄你,阴招多着呢。
“喔。”
“你该不会是因为要喊我娘亲,所以不高兴吧?”
她捏捏他的脸。
“姨姨都没提前告诉我会这样。”
“这还需要告诉啊?”
“再怎么按照辈分来说,都是这样啊。”
“总不能还让你当我爹的儿子吧?”
“你叫我一声姨姨,我怎么著也都能当你娘了。”
“再说了,你不愿意?”
“愿意,怎么不愿意?”
林心柔看着林安那不情不愿的模样,眉眼弯弯。
这孩子一直在她面前都是聪明懂事的样子,少有见他孩子气的一面。
她倒是越看越欢喜。
尤其是族谱上她的名字之下多了个林安的名字之后。
她的心好像忽然就被什么东西充实了。
由衷的亲近根本压制不住。
“既然愿意,那喊声娘来听听?”
“唔...”
林安撇过头去。
不理会这忽然变得促狭的笨女人。
可笨女人不依不饶。
“快点快点,喊一声。”
“就一声。”
“在家不喊,在外边也总是得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