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听到了,我已经应了你们的要求,可是我也没办法。”
刘江看出了公社领导的心思,装作嘟囔了一句,但声音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也不是傻子,装什么装,不就是眼红别人过得好吗?”
公社领导装作生气地瞪了一眼过来,没好气的道:
“小刘,你这是什么态度?!”
刘江赶忙将脖子一缩,苦着脸看向公司的领导:
“对不起,大队长,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忿。”
听到他这话,公社领导立刻投过来了一个赞赏的眼神,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过头把目光看向了其他的几个人:
“老郑,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那几个村长自然很不甘心,纷纷皱起了眉头,看向了作为带头人的老郑。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他挑起来的,算是大家伙儿的主心骨。
老郑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心里暗骂一句,立刻硬着头皮站起身。
他唯恐其他人说错话,把公社领导再给得罪了,于是笑呵呵的道:
“刘大队长,这事也不能怪我们,都是我们村里的人觉得不公平,私下里都在议论纷纷。”
“我也是想着团结一家亲,不能搞山头,所以有些冲动了。”
“咱们交往可有些年头了,我郑守财是什么样的人,刘大队长你最了解。”
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微停顿,随后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笑得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我们也不能为难公社的领导,但是村里的人约束不了,也希望刘大队长能理解我们。”
“毕竟人性复杂,谁也不知道村里的人能干出什么事情,他们现在已经不服我们几个了。”
“眼睁睁人家在前面大鱼大肉吃得盆满钵满,而我们只能吃糠咽菜,这不利于团结。”
“现在村里根本不搭理我们几个说的话,到时候希望刘大队长能出面解决。”
公社领导脸色冷了下来,他岂能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守财这是在威胁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管不了我们,我们也管不了村里人,到时候出了乱子,你这个公社领导自己去擦屁股。
他就知道这老家伙会给自己出难题,偏偏他作为公社领导,必须要把这件事情按下去,否则他就是没能力。
如果县里的人觉得他没能力担任这个职位,结果不言而喻。
他冷哼一声:
“老郑,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拿你们没有任何的办法,是不是觉得真的法不责众?!”
“既然你管不了村里的人,那你就不要再当这个生产队长了。”
“还有你们几个,如果因为你们闹出了什么事情,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们共事这么多年,希望你们别让我难堪。”
“行了,散会吧!”
说完,公社领导起身就走,根本不给其他人再开口的机会。
他心里清楚,再待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做,不如先离开,让这些人自己掂量掂量。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眼中有了些许的退意。
工人指标难得,更何况那是个体户办的工厂。
他们也想把村子里的人都弄过去,然后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到时候陈冬河只要是给了指标,谁去谁不去,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其中的隐性好处太大了。
也正是因为这些好处,让他们迷了眼。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如今公社领导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再继续搞事情,他们也怕把事情闹得太大,到时候无法收场。
只有郑守财面色阴沉如水,他看着公社领导走远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我特娘的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了,还收拾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咱们几个的岁数加起来,比他祖宗都大。你们听我的,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去做。”
“就算最后事情办不成,我也能保证你们有好处拿,至少这个数。”
众人看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其中一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一千块?!”
郑守财嗤笑一声,轻飘飘的吐出了几个字:
“最少一万。而且!是每个人最少能拿一万块!”
“你们也不想想,陈冬河的罐头工厂需要多少家底才能办起来?”
“现在跟着他干的工人就有二百多号人,一天的工资又得多少钱?!”
“他手上有的是钱,不狠狠的敲一笔,老子实在不甘心!”
众人眼神再次被火热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