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退定难军不着急,反正定难军退了,还有其他朝廷大军会来镇压,还不如先行发展自身力量。
不过一想到之前王玄感一掌轰杀莫云中的那一幕,赵敬轩接下来的话却是咽了下去,只是拱手道:「是,盟主!」
蒋天成和段星河对视一眼,也是同步拱手应是。
陈渊看了赵敬轩一眼,他大约明白赵敬轩没说出来的话是什麽。
通过之前罗烈的描述他便知道赵敬轩是个什麽样的人了。
这家伙就是个绥靖派。
在他看来,眼下换日盟要实力有实力,要人有人,只要把造反的牌子给撤了,直接就能成为燕州一霸。
到时候安稳发展势力,提升自身实力简直是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他当年跟随王玄感造反时的确也是出力了,但现在对於他来说,占据半个燕州,他的目的便已经达成了,自然不愿意再跟着王玄感拼死拼活。
而王玄感则是立志推翻大夏朝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哪怕拼个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这是双方理念上的分歧,本质上来说跟莫云中也是一样的,无法调和。
现在赵敬轩或许没像莫云中那般出卖王玄感,但等到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的那天,这都是早晚的事情。
众人走出大帐後,在王玄感的命令下,换日盟整体出动,开始对定难军防线大规模攻击。
在定难军进驻燕州,与王玄感对峙这麽久後,双方大战再起。
究其根源,可以说就是因为陈渊的到来。
若是没有陈渊,双方大战还要拖到半年之後,夏侯九霄将阴煞蚀血箭积攒到一定的数量後,并且掌握了换日盟更多的情报,这才会主动发起大战,在众多内奸的配合下将换日盟击溃,将王玄感给逼到绝路。
按照之前的计划,等众人出手半日後,陈渊与换日盟众人便直接乘船,沿着祁水河一路逆流而上,直奔祁水城而来。
祁水城之所以最难以进攻,是因为大河祁水穿城而过,四面城墙中只有两面城墙是陆地,靠河的两边自然是易守难攻了。
但此时唐剑松带领的中军在陆地之上狂攻祁水城,定难军那边自然以为作为精锐的先登营会在燕山城,或者是王玄感所在的万柳城。
他们完全想不到,真正有机会破城的,却是易守难攻的祁水城。
此时顾临川站在船头,看着河两岸荒凉的景色摇摇头道:「燕州虽然靠北,但土地丰沃,资源丰富,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顾兄以为这祁水河两岸是因为战乱变成这般模样的?」
罗烈走到顾临川身边,看着大河两岸,眼中露出了一抹怒意。
「不是吗?」
「并不是,在我换日盟崛起之前,祁水河两岸便已经是这般模样了。
祁水河盛产一种名贵的淡水珍珠,名为祁天珠,一直以来都是皇室贡品。
这种珍珠唯有在冬春交界的三到四月捕捞,捕捞出来的个头才是最大的,色泽也最为圆润丰美。
之前祁水河两岸的百姓都是捕珠人,虽然辛苦,虽然那些奸商的收购价极低,但只要每年捕珠一个月,好歹能换个温饱。
自从燕王赵磐上位後,直接把所有沿岸的捕珠人都抓起来,强行让他们采捕祁天珠。
冬春交界之时河水才刚刚化冻,森寒刺骨,往日里捕珠人都是下水一天,缓上三天才继续下水的。
结果赵磐却强行让他们天天都下水,根本就不给他们休息的时间,别说是报酬了,吃
的都是一些烂菜米糠。
哪怕是再强壮的捕珠人也禁不起这种折腾,几次下来人就废了。
等到我们换日盟崛起,打到祁水城时,这沿岸的上万捕珠人连一百个都不到了。」
顾临川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冷声道:「这赵磐真该死啊!」
陈渊走过来,拍了拍顾临川的肩膀,沉声道:「燕王赵磐已经死了,脑袋都被王盟主拧了下来,真正该死的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
随後陈渊看向前方那模糊的黑色巨城,问道:「要到了,阵法该准备了吧?」
罗烈点点头,直接吩咐手下,将三艘无人大船上的阵法激活,然後人都跳到其他船上,让这三艘船一往无前向着河流尽头的祁水城撞去。
河中攻城没有什麽好办法,无非就是靠着力量硬撼而已。
这三艘大船上面都已经布置了自爆阵法,等下便能直接撞到祁水城上去,起码能够将祁水城的阵法威能削弱一半。
随後便是要靠着先登营的力量强行攻城了。
不过越是靠近祁水城,陈渊便越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罗烈看到陈渊眉头紧皱,不由得问道:「陈兄,怎麽了?」
「换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