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齿轮城市依旧在“咔哒咔哒”地规律运转,但那声音此刻听在耳中,不再具有催眠效果,反而像是一种倒计时,提醒着他们那不断流逝的十二个时辰。
陈凡把蔫头耷脑的甩棍(棒兄)小心地放在桌上,又给它倒了杯自己带来的矿泉水——虽然棒兄不喝,但这算是个态度,表达一下慰问。
棒兄只是有气无力地震动了一下,传递出“莫挨老子,让棒静静”的意念,棍身上的光泽都比平时暗淡了几分,显然天工老人那套“温柔”测试把它折腾得不轻。
“棒兄,坚持住,都是为了你好。”陈凡安抚了一句,换来棍身更微弱的一次震动,大概是“信你才有鬼”。
石敢当则完全处于另一种状态。他像是打了鸡血,盘坐在角落,面前铺开了一堆玉简和草纸,上面写满了刚刚从天工老人那里偷师……啊不,是领悟到的符文结构和能量回路设想。他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抓耳挠腮,嘴里念念有词:
“……原来如此!能量浸润并非均匀覆盖,而是需要根据法器内部能量场的薄弱点进行针对性刺激,引导其自我修复……妙啊!还有那空间震荡的频率,与‘空冥石’的固有谐振点必须匹配,否则非但不能锚定,反而会引发空间紊流……前辈就是前辈!”
陈凡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石敢当,又看了看桌上“躺尸”的棒兄,感觉自己像个无所事事的监护人。他尝试运转了一下五行轮盘,又感应了一下丹田内那灰色旋涡和蓝色心脏虚影,确认在天工老人的“金属棺材”里走了一遭后,它们依旧安稳,这才稍稍放心。
等待是最煎熬的。尤其是你不知道门后那位技术大佬,是会给你带来希望的曙光,还是一张写着“没救了,等死吧”的判决书。
期间,那个侍女机关人又来送了一次“灵茶”,陈凡和石敢当看着那杯颜色可疑的液体,非常默契地谁也没动。
陈凡甚至开始无聊地数着窗外一个不断重复着搬运动作的机关造物,看它到底要往返多少次才会停下来加油……或者上发条?
就在陈凡数到第一百三十七次,开始怀疑那机关造物是不是陷入了某种永动循环时,静室的门终于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不是机关人,而是胡子拉碴、眼带血丝却精神亢奋的天工老人。他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和复杂图形的……兽皮纸?看起来颇有年代感。
“算出来了!”天工老人进门就把那兽皮纸拍在桌子上,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掩不住其中的得意,“解决方案,以及优化后的‘五行归墟力场囚笼’构建图纸!”
陈凡和石敢当立刻围了上去。
只见那兽皮纸上,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三维结构图,由无数细密的符文和能量回路构成,层层叠叠,核心处标注着甩棍的形态,周围被五种不同颜色的力场光芒紧紧包裹,最外层还有一圈若有若无的灰色波纹,象征着被转化和约束的“归寂”之力。
图纸旁边,是详尽的构建步骤、能量输入要求以及……一份长长的材料清单。
陈凡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材料清单上,只扫了一眼,就感觉眼前一黑,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清单最上方,赫然写着:
(后面还有一长串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名字)
陈凡拿着清单的手都在抖,声音发颤:“前……前辈,您这清单……是不是写错了?或者,单位是‘克’?”
“克?”天工老人眼睛一瞪,“你想什么呢?当然是斤和两!这点量已经是考虑到你们穷,压缩到最低配置了!再少,力场稳定性没法保证,到时候‘囚笼’没建成,先把你这棍子给炸了,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石敢当也看得脸色发白,喃喃道:“空冥石……五行灵玉精髓……这……这任何一种,放在外界都是足以引起宗门争夺的稀世珍宝啊……还有这四象圣兽材料……这要去哪里找……”
棒兄在桌子上震动了一下,传递出一股“看到没?这就是代价!本棒就说这老顽固黑心!”的意念。
天工老人哼了一声,指着图纸道:“嫌贵?你们知道为了设计这个‘五行归墟力场囚笼’,老夫耗费了多少心血吗?不仅要完美封印和转化那‘归寂晶石’,还要兼顾你这棍子本身的成长性,甚至预留了将来吞噬更高级能量的接口!这图纸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他顿了顿,看着面如土色的两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当然,老夫也知道你们一时半会儿凑不齐。所以,方案分两步走。”
“第一步,先构建一个‘简化版临时封印’,用一些相对常见的材料,先把那‘归寂晶石’彻底稳定住,阻止其继续侵蚀棍子灵性。这个花费小很多,材料清单在背面。”
陈凡赶紧把兽皮纸翻过来,果然背面还有一份短一些的清单,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