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除了必要的补给品和急救装备,最占地方也最沉的就是那坛用防震材料裹了好几层的“醉龙吟”。他本来想把这坛子塞进储物法器,却发现这酒坛似乎自带一种“拒绝收纳”的属性,死活塞不进去,只能苦哈哈地背着。
至于那根依旧缠着绷带、嚷嚷着要尽快修复的如意甩棍,则被他别在后腰,用外套遮着。棒兄对于不能第一时间泡上石乳髓表示强烈不满,一路上都在陈凡脑海里用各种方式演绎一根棍子生锈、断裂、最后化作飞灰的悲惨场景,吵得陈凡头大。
“行了行了,棒兄,消停点!”陈凡在心里求饶,“到了落霞山,我第一时间就帮你找那石乳髓,我发誓!你再念叨,信不信我把你当烧火棍拿去钻木取火?”
棒兄的意念立刻传来一股委屈巴巴的情绪,然后……开始在他脑子里单曲循环《一根棍子的自我修养》。
陈凡:“……”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棍子逼疯。
买了张去往落霞山景区的班车票,陈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上大多是些背着相机、穿着冲锋衣的游客,或者是一些提着香烛篮子的老太太,准备去山里的寺庙上香。像他这样背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古怪坛子的年轻人,倒是独一份,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陈凡假装没看见,闭目养神,实际是在感应怀里那坛“醉龙吟”的变化。
按照灰衣老者的说法,这酒能指引方向。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法力注入酒坛,坛身那些细微的裂纹再次泛起微光,那个模糊的图案若隐若现,传递出一种微弱的指向性,确实是指向落霞山深处。
“希望能靠谱点……”陈凡心里嘀咕。疯道人和他那些朋友的东西,好用是好用,但总透着一股子不靠谱的气息。
班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城区,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厂房和农田取代,远处青黑色的山峦轮廓越来越清晰。一个多小时后,班车在落霞山景区入口的停车场停下。
陈凡跟着人流下了车,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夹杂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让人精神一振。景区入口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小贩的叫卖声、导游的喇叭声不绝于耳。
他没有进入游客众多的主景区,而是按照酒坛的指引,绕到了景区侧面一条相对偏僻的、通往未开发区域的小路。
小路入口处立着个牌子:“未开发区域,危险勿入”。
陈凡看了看牌子,又掂量了一下背后的酒坛,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入未开发区域,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盘错的树根,空气也变得潮湿阴凉。只有偶尔几声鸟鸣和不知名小虫的悉索声,打破林间的寂静。
陈凡放开脚步,施展起缩地成寸(青春版),在崎岖的山林间快速穿行。他刻意避开了可能存在的护林员或者探险者,身形如同鬼魅,几个闪烁便深入了山林。
越是往里走,地势越是复杂,原始森林的气息也越发浓郁。参天古木随处可见,藤蔓缠绕,有些地方甚至连路都没有,需要他手脚并用地攀爬。
他时不时地拿出酒坛,注入法力确认方向。那模糊的图案指向一直在微微调整,引导着他向山脉更深处、灵气似乎更加充沛(同时也更加紊乱)的区域前进。
然而,这“导航”的可靠性很快就受到了考验。
有一次,图案指向一条看似是路的山涧,陈凡兴冲冲地跑过去,却发现那“路”是条瀑布,下面是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还有一次,图案指引他穿过一片弥漫着淡粉色瘴气的沼泽,陈凡刚靠近,就感觉头晕目眩,吓得他赶紧后退,绕了老大一个圈子。
最离谱的一次,图案直直地指向一面陡峭的、布满青苔的岩壁。陈凡研究了半天,甚至用火眼金睛看了又看,确认这岩壁是实心的,不是什么幻阵。
“棒兄,你确定这玩意儿不是年久失修,导航错乱了?”陈凡忍不住吐槽,把酒坛举到眼前,仿佛想跟它讲讲道理。
棒兄的意念传来:‘酒又不会说话!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这酒气好像确实比刚才浓了一点?’
陈凡一愣,仔细嗅了嗅。果然,越靠近这面岩壁,怀中酒坛散发出的那股醇厚凛冽的酒香,似乎真的浓郁了一丝,而且隐隐带着一种……穿透力?
他心中一动,尝试着将更多的法力注入酒坛。
嗡!
酒坛轻轻一震,坛身裂纹的光芒变得明亮了一些,那个模糊的图案也清晰了几分。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带着浓郁酒香的波动,如同水纹般从酒坛扩散开来,扫向前方的岩壁。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坚实的岩壁在被酒香波动扫过后,表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一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