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
水声停止。
十几分钟后,白朔雨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洗去了铅华的脸庞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丽。
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的神采,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汪靖宸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房间中央的桌子旁,那把漆黑的长刀就靠在桌边。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坐。”
白朔雨依言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象一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第一个问题。”汪靖宸开门见山,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的队员,现在在哪里?”
白朔雨的身体微微一颤,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答案,不言而喻。
汪靖宸没有等待她的回答,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你的武器,你的卡片,你赖以生存的物资,还剩下什么?”
白朔雨下意识地摸向空无一物的腰侧,那是她曾经挂着逐风者的地方。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什么都没了。”
“最后一个问题。”
汪靖宸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终于带上了一丝重量,象两柄无形的利刃,直刺她的内心。
“那你现在,还拥有什么?”
拥有什么?
白朔雨的大脑一片空白。
同伴、武器、物资、信念……所有她曾经珍视和依靠的东西,都在那场尸潮中被碾得粉碎。
她已经,一无所有。
不……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看着这个如同神迹般的庇护所,还有自己这具被治愈后毫发无伤的身体。
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她还拥有一样东西。
她的命。
这个男人,从尸潮中夺回来的,本该已经失去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