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却仿若未觉,只是半跪在那里,仔仔细细地,用热毛巾敷着她的脚,轻轻按摩着脚底和小腿的肌肉。
手法甚至称得上专业,力道恰到好处,驱散积累一天的酸痛。
这一刻,什么厨神光环,什么人脉通天的江师傅,什么未来宏图,全都远去。
他只是一个用最朴实的方式,心疼着自己媳妇的年轻丈夫。
等两只脚都擦得干干净净,甚至暖洋洋的,江源才起身,将水倒掉。
回来时,看到林秀云还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惊人,又带着迷朦。
他心中爱极,走过去,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打横抱起来。
“啊!”林秀云低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江源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向那张铺着大红喜被的雕花木床。
她的身子很轻,在他臂弯里软得象一团云。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中央,然后转身,将层层叠叠的红色纱帐放了下来。
烛光被纱帐过滤,变得朦胧而暖昧,将床榻笼罩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世界里。
江源也上了床,在她身边侧身躺下,支着头,看着她。
林秀云紧张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得厉害,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被面。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描绘着她的眉眼,鼻梁,唇瓣。
那触碰,带着无尽的怜爱和探索的意味,痒痒的,却奇异地让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然后,一个温柔如羽毛般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接着是轻颤的眼脸,小巧的鼻尖,最后,终于印上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唇。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带着试探和安抚。
察觉到她的颤斗渐渐平息,甚至开始生涩地、微微回应时,江源才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那对龙凤喜烛终于燃到尽头,烛火跳跃几下,悄然熄灭。
清冷的月光趁机通过新装的玻璃窗棂洒入室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霜,也映亮床榻边沿。
林秀云蜷在江源温暖坚实的臂弯里,浑身汗湿,泛着慵懒的粉色。
她悄悄抬起眼,望着江源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
可林秀云心里,却有一个小小的疑惑泡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这哪里象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她想起村里那些刚结婚不久的小媳妇聚在一起时的悄悄话,都说自家男人头一回笨手笨脚,甚至闹出笑话。
可江源他————
林秀云伸出食指,带着事后的绵软无力,轻轻戳了戳江源近在咫尺的胸膛。
肌肉结实,带着汗后的微潮。
“江源————”她声音小小的,像小猫哼哼。
“恩?”江源其实没睡,只是闭目养神,闻言立刻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妻子,鼻音慵懒而性感。
“你————你这些————”林秀云的脸又红了,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几不可闻,“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呀?”
她顿了顿,似乎鼓足勇气,声音稍微大了点,却依旧羞涩:“村西头二牛他媳妇说,她跟她家二牛头一晚上,二牛慌得差点从炕上滚下去————可你————”
你可一点都不象头一回!这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江源心中猛地一凛!
糟糕!得意忘形了!
前世几十年的夫妻生活,那些早已融入骨血的本能反应和深入骨髓的熟悉,让他今晚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只想着如何让她舒适、愉悦,弥补前世的缺憾,却全然忘了,自己这具身体,在所有人眼中,不过是个刚满十八岁、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哪来这般老练?
他脑子飞速转动,面上却不显分毫慌乱。
几乎是瞬间,他就切换回符合这个年龄的、带着些许青涩和痞气的模式。
他轻咳一声,手臂收紧,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然后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又有点少年人特有的、做了坏事后的小得意:“傻秀云。”
“咱们光屁股一块儿长大的,我啥样人你不知道?”
他眨了眨眼,眼神清澈又无辜:“你男人我天生就脑子好使,学啥都快,看一遍就能记住,琢磨琢磨就能明白。做饭是这样,盖房子是这样————”
他顿了顿,凑到她早已红透的耳边,灼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