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粉蒸肉、奶白鸡汤、红烧鱼……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如行云流水般被端上桌。
“唔!这烧白,入口就化,一点都不腻!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一个壮汉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烧白塞进嘴里,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这鸡汤!这鸡汤是放了牛奶吗?怎么能这么白!这么鲜!”
一个老太太喝了一口汤,舒服得长叹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能轻上三两。
“快!快给我来块那鱼!哎呀,你别抢啊!”
酒席之上,再也没有高谈阔论,没有吹牛攀比。
只剩下筷子和碗盘疯狂碰撞的叮当声。
村里的孩子们更是抱着碗,绕着桌子跑,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肉菜,只要大人稍不留神,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小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然后满嘴流油地跑开,引来大人们善意的笑骂。
孙铁牛和他婆娘,穿着新衣,满脸红光地在各桌间敬酒,听着满院子毫不吝啬的夸赞,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老孙,你家这席面,是把县城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请来了吧?”
“国营饭店?我跟你说,国营饭店的师傅,都没这手艺!”
孙铁牛酒意上头,得意地一仰脖子,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告诉你们,掌勺的,是我们轧钢厂三食堂的江师傅!那可是给从海外回来的大老板做特供餐的主儿!”
“什么?就是那个把工商所的人都给干趴下的江师傅?”
有消息灵通的轧钢厂工人,当即就惊呼出声。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再看向桌上的菜肴时,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吃的哪里是菜?
这吃的是身份!是牌面!
一时间,孙家的这场婚宴,成了整个村子,乃至附近几个村子未来十年都难以超越的传奇。
……
后厨,江源等人终于忙完所有菜品。
十几口大锅刷得干净,案台也收拾得井井有条。
“走!吃饭去!”
孙铁牛亲自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拉着江源,将整个团队都拽到院子正中的一桌。
那是特意给他们预留的席位。
“饿死我了!”
赵小虎和李二牛看着满桌子自己亲手参与制作的美味佳肴,口水早就流了一地。
“吃!”
江源笑着发话。
众人再不客气,纷纷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地吃起来。
自己做的菜,吃起来格外的香。
马胜利夹一筷子烧白,细细品味着那其中自己从未尝试过的陈皮清香,双眼眯起。
何小军咬一口自己蒸的花卷,松软可口,带着淡淡的麦香,心中打定主意回去给老头露一手。
这些日子他没少用江源教的手艺震撼他那高傲老爹。
跟着老大干,真他娘的带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院子里的气氛,也达到了最高潮。
穿着大红喜服的新郎孙腾,和满脸羞涩的新娘刘翠花,在长辈的带领下,开始挨桌敬酒。
按照村里的习俗,婚闹,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起初,大家还都只是些善意的玩笑。
“新郎官,光喝酒没意思,先给我们表演个才艺!”
“对!做五十个俯卧撑!做一个喝一杯!”
孙腾憨厚地笑着,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就做起来,引得满堂喝彩。
然而,当他们敬到女方亲戚那一桌时,原本喜庆的氛围,开始悄然变了味。
那一桌,坐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三角眼,留着小偏分,外号叫“陈三癞子”的男人。
他是新娘刘翠花的远房表哥,在镇上是出了名的混混。
“哎呦,新郎官来了!”
陈三癞子斜着眼睛,端着酒杯,阴阳怪气地起哄:“光做俯卧撑有什么意思?来点刺激的!”
他身边的几个小青年立刻跟着怪叫起来。
“对!抱着新娘转三圈!”
“亲一个!亲一个!”
陈三癞子嘿嘿一笑,眼神在几个俏生生的伴娘身上扫来扫去,言语愈发轻浮。
“光亲新娘多没劲!我看这几个伴娘也不错,要不新郎官替我们哥几个,一人亲一口?”
这话一出,那几个伴娘的脸瞬间就白了,下意识地往后躲。
孙腾的脸色也沉下来,但碍于对方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