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厚重的斩骨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噌!噌!噌!”
骨断肉连,每一刀下去,都精准无比。
转眼间,一只完整的三黄鸡,就被他斩成了大小均匀的块状,然后按照鸡的原型,重新拼凑摆盘。
皮黄肉白,造型完整。
那鸡皮光滑得象一层凝固的黄油,不见半点破损。
鸡肉的切面,是诱人的白色,而靠近骨头的地方,却隐隐透着一抹淡淡的粉红。
皮爽肉滑,骨中带血!
这正是白切鸡的最高境界!
“都别看着了,过来尝尝。”
江源将两碟蘸料放在盘子旁边,孙铁牛第一个冲上去,他已经等不及了。
颤斗着手,夹起一块带着脆皮的鸡腿肉,先在姜蓉碟子里滚了一圈。
送入口中。
牙齿咬下的瞬间,那层冰镇过的鸡皮,爽脆弹牙,嚼起来咯吱作响。
紧接着,是嫩到极致的鸡肉,鲜甜的肉汁在口腔中瞬间爆开,几乎不需要怎么咀嚼,就在舌尖化开。
鸡肉本身的鲜、鸡皮的爽、姜蓉的辛辣,三种味道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层层递进,冲击着他封存多年的味蕾。
他吃了几十年饭,掌了几十年勺。
从未吃过如此纯粹鲜美的鸡!
“这他娘的……”
孙铁牛眼框都红了,憋了半天,爆出一句粗口。
“这他娘的比我当年去广州吃过的还正宗!”
他看着江源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晚辈,也不是在看一个天才。
那是在看一个神!
“都愣着干什么!吃啊!”
孙铁牛一声吼,马胜利、何小军等人也纷纷上前动筷。
“这鸡肉怎么能这么嫩?”
“这皮也太脆了!太好吃了!”
整个后厨,瞬间被一片此起彼伏的赞叹声所淹没。
一整盘白切鸡,不到两分钟,就被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所有人吃完,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气定神闲的江源,之前的担忧怀疑,在这一刻,被这盘登峰造极的白切鸡,冲击得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彻彻底底的信服!
良久,孙铁牛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走到江源面前,老脸涨得通红。
“小江,老哥我服了!”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这私宴,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老哥我给你打下手!”
江源笑了笑,手搭在孙铁牛的肩膀上。
“孙师傅,咱们是好哥们。”
孙铁牛重重点头,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指着那条还在水盆里游弋的草鱼,小声问道。
“那这鱼……”
江源神秘一笑:“把心放肚子里,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