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生下他之后,就因为身体过度虚弱,无法养他,没过满月就送回了京都,交给宋玉卿抚养。而亲爹亲妈一直游宦在外,一年能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以说,他整个童年,少年时期,都是跟着宋玉卿........
“妈,儿子也想你,你生日那天,我本想回去的,但正在大新寨,跟古兵和他手下的黑水雇佣兵打架,这才没回去。那天没给你磕头拜寿,今天儿子补上。”
叶青说完,将手机放在茶桌上,郑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妈妈寿比南山,青春永驻,貌如天仙,将柳老虎迷得神魂颠倒,妈让他抓鸡,他不敢打狗。”
宋玉卿破涕为笑,娇嗔道:“让你岳父听见,他肯定揍你。”
叶青爬起来,嘻嘻一笑:“妈,如果柳老虎欺负你,你告诉儿子,儿子是内卫武魁,绝对是轻松拿捏。”
“好了,别跟我贫了!”宋幼卿抹了一把眼泪,每一次跟柳老虎吵架,这小子都坚定站在自己这一边,不管对错:“刚才老宁没说,让柳月去姐告坐镇。”
叶青沉吟了一下:“不用去姐告,直接去普尔。”
“去普尔?”
“普尔的股权我也转给柳月了。”叶青笑道:“儿子潇洒吧,无事一身轻?”
“你潇洒个屁啊!”宋玉卿忍不住泪流满面:“柳月直接去普尔,镇得住三井伊雪吗?”
“她是老大,三井伊雪必须听她的,这一点儿永远不会变!”叶青郑重道。
宁国忠听呆了,现在他终于明白,叶青在外红颜知己无数,宋玉卿却没说过一句话,因为她首先是母亲,其次才是丈母娘。
对于丈母娘而言,女婿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哪怕叶青是叶向前的儿子也不行。
但是作为母亲,儿子有几个红颜知己,是儿子的本事。
况且,这几个红颜知己就没一个凡人,她们是支撑叶青,在缅北那种残酷环境下活下来的本钱。
所以,宋玉卿才将沈君怡视为己出。
“君怡也在,你跟她说几句吧,她想你的很!”
“好!”
沈君怡捧着肚子走了过来,拿起手机:“叶青......”一句话没说完,已经泪流满面......
“师姐,媳妇儿,你现在怀孕在身,可不能大喜大悲。”叶青赶紧道:“再说,我缅北好好的,你在京都安心养胎.......”
“我想去云省养胎,这样可以离你近一点儿。”
叶青断然否决,柔声道:“你到云省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公务,乖,听话,你就留在京都将咱们的儿子生出来。”
沈君怡咬了咬朱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叶青苦笑道:“但我生在叶家啊!”
叶青挂了电话。
那一瞬间,勐岗团部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南佤的夜风依旧呼啸,但室内的温度却好像降了几度。
陈俊才看着叶青。他看见叶青脸上那抹因为哄母亲而挤出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温和笑意,正一点点冷却、硬化,最后凝结成一层冰冷的杀伐之气。
“叶青……”陈俊才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
叶青没看他,只是缓缓走到沙盘前。南佤的地形、朱沐的据点、乌蛇山的包围圈、白狐物流的红线……这一切都清晰地摆在眼前。
但他此刻看到的,不是这些。
他看到的是宋玉卿眼泪汪汪地说妈想你了,是沈君怡捧着大肚子却只能对着手机流泪说我想你,是宁国忠报出的那一串足以压垮脊梁的数字——十二亿吨、三千亿美金。
但我生在叶家啊。
这句话不是叹息,是判决。
“师叔。”叶青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情况有变!”
陈俊才狐疑的看着他:“情况有什么变化!”
叶青盯着地图:“如果不是情况有变化,我妈是不会让宁国忠,将一个山地合成旅的装备,移交给克钦独立军的,所以,京都方面肯定分析出了什么,但是他们没确凿的情报提供佐证,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提醒我。”
陈俊才也看着地图:“你的意思是,军政府当局!”
“王家大小姐王语纯一直都在内比都。”叶青指着地图上的一条道路:“如果内比都出现了决策上的失误,或者说,王语纯说服了一个寡头,打算以围剿毒枭的名义,出兵占据三角军区,或者直插溪谷和克耶邦的缝隙地带,就能让朱龙泰所部和克耶军脱困。
到时候,就形成了各方各有所忌,不敢动手的局面了。
朱龙泰和克耶军脱困之后,就会直奔小勐拉,从新获得武器和补给,也就有了打一场大战的能力。”
陈俊才沉重点头,叶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