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暗夜诡谋,雨落天罗
   赵元虎站在韩府的大堂里,面色铁青。他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在翻涌。韩昭隐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一定还在府里,或者——府里有密道。

    他快步走出大堂,来到院子里。雨还在下,打在脸上,冰凉刺骨。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

    密道?可这座府邸是五年前才买的,前任主人是个商人,没有挖密道的习惯。韩昭隐入住后也没有大兴土木,府中的格局与五年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他哪里来的密道?

    赵元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有密道,那他就不可能逃离。既然没有逃离,那他就一定还在房子里。

    可房子已经搜遍了,没有。

    等等——

    赵元虎猛地停下脚步。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房子没有密道,可没说没有地窖。

    地窖。那种藏在地下的、用来储存蔬菜和粮食的暗室。这种地窖在京城的老宅子里很常见,通常藏在菜园或柴房下面,入口隐蔽,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韩昭隐会不会就藏在地窖里?

    “所有人!”赵元虎大喝一声,“给我去找地窖!菜园、柴房、厨房、马厩——任何可能挖地窖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天刑卫的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冲进菜园,蹲在地上,一块砖一块砖地敲;有人钻进柴房,搬开成捆的柴火,检查地面;有人掀开厨房的灶台,往灶膛里张望。

    雨越下越大,雨水模糊了视线,却浇不灭他们心中的焦急。

    “大人!找到了!”一个声音从菜园方向传来。

    赵元虎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菜园角落里,一名天刑卫成员蹲在地上,用手扒开一丛枯藤,露出下面一块木板。木板边缘有新鲜的泥土痕迹,显然不久前被人动过。

    赵元虎蹲下身,用力掀开木板。木板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有阶梯向下延伸,看不见底。一股潮湿霉腐的气味从洞里涌出来,混着雨水的腥气,令人作呕。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长刀,低声道:“火把。”

    一名成员递上火把。赵元虎接过,将火把探入洞口。火光摇曳,照亮了洞壁上的青苔和斑驳的砖缝。阶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弯弯曲曲地向下延伸,不知道通往哪里。

    赵元虎咬了咬牙,率先钻了进去。身后,几名天刑卫成员紧紧跟上。

    洞口外,雨还在下。

    细密的雨丝打在菜园的枯藤上,打在青砖地面上,打在那一块被掀开的木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没有人知道,这条地窖通往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地窖的尽头,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夜色如墨,雨水如帘。

    与此同时,城东庆国公府,后院的书房里,烛火未熄。

    庆国公顾云章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幅京城舆图,图上用朱笔画着几个圈,圈住了几条出城的道路,以及几处隐秘的庄园。他已经在这张图前坐了很久,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方才,他的心腹来报:天刑卫的人,今夜动了。目标不是他,而是韩昭隐。韩昭隐用了替身,自己藏了起来,可天刑卫还是找到了线索,正在搜府。

    庆国公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心腹退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雨丝的凉意,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他望着外面那片深沉的夜色,目光深邃如渊。

    韩昭隐完了。不管他今天能不能逃掉,他都完了。天刑卫既然动了手,就不会给他任何机会。而他——庆国公顾云章——会不会是下一个?

    他闭上眼,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逃?往哪儿逃?他是庆国公,是皇亲国戚,是这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跑,便坐实了罪名。到时候,别说爵位,连命都保不住。

    不跑?不跑就是等死。陛下已经盯上了他,天刑卫和暗影卫的人,或许此刻就蹲在他府外,等着天一亮便冲进来拿人。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坐以待毙。他还有机会。府里有一百多护院和家丁,后院暗室里还有三十多个私兵,都是他花了重金从边军里挖来的,个个身经百战,以一当十。

    若是硬拼,未必没有胜算。只要撑到天亮,只要惊动了其他权贵,只要有人替他说话,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撑不到天亮呢?若是陛下早就料到了这一步,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呢?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前,重新坐下。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逃生……反抗……两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激烈地交战。他要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最完美的平衡点。一个既能保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又不至于输得太惨的方案。

    他提起笔,在舆图上画了几条线,又划掉,再画,再划掉。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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