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被保镖拦住。
他在门口等待的时间里最后一次望向下方一一根据环境和空间设计出来的沙发里，还有挖空柱子，摆满精致玻璃瓶的高档吧台周围，都坐满了举杯社交的名流。
博拉戈擂台决赛是场盛宴。
拳手们在乎金钱，荣誉，未来。
看客们在乎暴力，血腥，情绪。
赌徒们在乎赔率，胜负，意外。
而在中央擂台上方的楼层里，在这片灯红酒绿的更高处————
有人安然自若。
他们甚至不用亲身走进现场，在充满兴奋剂和血液的空气里停留，却也能成为这场比赛里的重要的一环。
约翰闻到一股香水味。
原来权贵有自己的兴奋剂。
他揉揉犯痒的鼻翼，在西装革履的保安注视下推开大门，见到了真正的雇主。
骨碴并不高大。
他在周围这些肌肉爆炸的黑哥们中间象个异类，偏偏那些凶神恶煞，青筋暴起的猛男，都对面前这位矮了一个脑袋的白人保持敬畏。
办公室也很简约。
它曾经属于维托，在博拉戈俱乐部建造之初，属于精氪重工的某个管理层，没有太多骨碴的痕迹。
黑金帮注重个人元素。
比如黄金，涂鸦，肌肉。
维托先生喜欢的复古手工西装和高档雪茄，以及特定的腔调和行事风格。
骨碴没有这种东西。
他是个很“普通的”危险分子，放在任何一个高档俱乐部最深处的办公室里都不会显得违和。
抛给外行人，会很难想象——他是黑金帮高层，绝对的权利内核。
骨碴随意地侧靠在栏杆上。
他通过落地窗，面朝大厦外侧，居高临下望着中心花园里不断起降的浮空车，有种猎鹰俯瞰地盘的压迫感。
“动作还挺快。”
骨碴回头，看了眼走近的约翰，挥手示意，旁边的保镖点头离开了办公室，顺势关掉了约翰身后的大门。
他套了件西装外套，里面没穿衣服，赤裸的胸口上复满哥特风的纹身—一没有黑金帮常见的骷髅，异形字符等元素，而是一系列更精致的图案，像老教堂橱窗上的壁画。
“活着回来让你失望了？”
约翰自顾自地走向沙发，刚靠近，才注意到有个姑娘侧躺在上面，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有种旁若无人的感觉。
她的侧脸非常漂亮，人造革是极高档的款式，彩色头发侧披在肩膀上，像张小毯子。
这女人经常出现在骨碴身边。
咚咚。
骨碴轻敲桌面，勾回约翰的注意力。
“关于报酬，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要上擂台，还是去钢铁热林来场艳遇？
二者是等价的，那会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特殊项目。”
约翰没有回答。
“行，那我们谈另一桩生意。”
骨碴抬抬手，放弃劝说，转而发了封邮件过去。
里面是一份拳手资料。
【势力：以撒军工】
照片里的【鳄鱼】很凶残。
他没有眉毛，半个下腭骨都被替换成了软金属，膀大腰圆，小耳朵，带有明显的欧洲血统。
约翰义眼里的光芒消失，问道。
“什么意思？”
“你提的要求太苛刻，想在今晚登上大擂台赛
骨碴坐进办公桌，翘起腿，胸前黑色荆棘纹身正对约翰。
“对手确定了，细节还有得聊。”
他摩挲着额骨，审视面前的雇佣兵，用一种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根据下注情况，赌场大盘认为你的死亡几率高达七成，老实说，我个人也觉得你胜率不高。”
约翰皱了皱眉头。
骨碴注意到了，摇晃起手指。
“别不服气，雇佣兵，这里是职业拳击赛，鳄鱼是决赛夺冠的种子选手，换句话说，他是这个城市里，最懂怎么在擂台上弄死对手的人之一。”
“你在关心我，还是恐吓我？”
“都不是。”
骨碴轻轻摇头。“话要讲清楚嘛，按照规矩，就算让你插队上台，打赢了，也不能获得任何奖金和物质奖励。
这不合规矩。
会让其他有权有势的股东，往比赛里面塞进更多不可控的因素，破坏帮派对拳赛的控制力。
约翰笑了一声。“一般这么说的，后面都会跟着但是。”
“没错，虽然都觉得你会死在擂台上，但我还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