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麻绳的呼吸有些急促。
约翰知道他对类似的东西感兴趣,没想到会痴迷到这种程度。
他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好陌生。
还有点病态。
剑麻绳挠了挠后脑勺——新安装的网络接入仓还在适应阶段。
可能是创面有些痒痛吧。
“你说得好听,为什么没有量产?”
剑麻绳问道。
约翰有点意外地看向对方,没想到他还带着脑子呢。
俾斯麦也没有回避。
“因为昂贵。”
这是实验级别的芯片,可以做一个高级作业系统。
想想看,能负载重型智能武器的东西,拿来做性伴侣智械的内核
能有几个客户消费得起?
它最后只能定制,无法量产。
“”
剑麻绳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不对。
非常不对。
约翰觉得他今天的状态不正常,现在的剑麻绳,就跟记忆里那些跨城运输前彻夜狂欢的同事一样。
剑麻绳深呼吸。
“怎样才能弄一个?”
他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俾斯麦耸耸肩,轻松笑对。
“我点头就行。”
“”
剑麻绳和约翰都深表怀疑。
俾斯麦语气不变,却收起了笑容。
“你得确保我活着。”
他终于直白地说出了这句话。
约翰走进源方程式的时候就见识过了这家机构的安保措施有多严密,且不说外面的道闸和无人机
安保主管还在监控室里盯着呢。
铁蝎会放过他们吗?
只有俾斯麦陪同,他们才能安全地离开,但话说回来,秘钥译码完毕,到了外面,这位高级公司狗就彻底没用了。
他是死是活,约翰说了算。
他一直在尝试,拉拢吉诺没出结果,于是又拉拢剑麻绳。
“我喜欢跟人做交易,各取所需的关系才是最牢靠的。”
“盗取公司财产后果很严重。”
约翰提醒了一句。
俾斯麦摇摇头。
“你低估了独立项目主管的权限。”
俾斯麦是任何意义上的高级公司狗。
他能跟避风港公司合作,在艾登面前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混迹街头的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他这个层次。
俾斯麦现在的乖巧健谈,完全是因为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
准确来说。
俾斯麦是畏惧“血清的报复”。
他对吉诺和剑麻绳,乃至约翰,其实都在不停地分化和试探,一点点积攒自己的生存概率。
接触时间越长,约翰越觉得俾斯麦跟【领带夹】很象。
他是一个更纯粹、更高级的商业怪物,义体和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利益交换。
俾斯麦边说边操作。
“我有权重启项目,更新实验日志,把你的生物信息扫进去,增加一个测试者编号,就能把智械带回去了,有售后问题还能随时咨询我。”
他侧过头,郑重地提醒道。
“权贵都没有这个待遇。”
剑麻绳点头同意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茫然地转头,看向团队里最有话语权的雇佣兵。
约翰抱着骼膊,表情冷漠。
【同意交易。(可选)】
【拒绝交易。(可选)】
“你知道公司产品的风险吗?”
约翰没有理会俾斯麦,只是看着剑麻绳。
这个年轻的黑客眉头紧锁,头发油亮偏长,抿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约翰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没有听见“风险”,而是在组织语言说服自己,就象是嗨了的瘾君子,脑子里没有一丝理智。
“如果搭上性命,你乐意吗?”
约翰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没那么严重,我”
剑麻绳嘟囔着,眉头已经锁了起来。
“ok。”
约翰打断了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站在门口点起一支烟,突然想起自己站在枭町帮演播室的那次。
保持清醒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于是总会有人放弃思考,做出愚蠢的决定。
十几分钟后。
俾斯麦走了出来,抽出传统烟。
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弥散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