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这数字,是改变前的呢,还是改变后的呢?(合章)
    凉介是被闹钟吵醒的。

    七点整,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

    他翻了个身,伸手按掉闹铃,习惯性地盯著天花板发了將近半分钟的呆。

    昨晚睡得特別沉。

    沉到醒来的时候,意识像是从一池温水里慢慢浮上来的,浑身上下都裹著一层懒洋洋的暖意。

    他坐起身,揉了揉后颈,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床单。

    然后顿住了。

    靠近枕头的位置,又出现了一根金色的长髮。

    凉介把那根头髮拈起来,对著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看了看。

    和昨天早上一样的位置,差不多的长度,一样的顏色。

    又是凌乃的头髮?

    他把头髮放到床头柜上,和昨天那根並排摆在一起。

    两根金色的髮丝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躺著。

    凉介盯著它们看了几秒。

    昨天那根可以理解。

    傍晚的时候被凌乃扑倒在地上又咬又捶,衣服上沾几根头髮再正常不过,睡觉的时候从衣服上掉到床单上,合情合理。

    但今天这根是怎么回事?

    他昨天换过床单。

    確切地说,昨天早上发现那根头髮之后,他出门前特意把床单抽下来丟进了洗衣机,晚上回家的时候美惠子已经把洗净烘乾的床单重新铺好了。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昨天除了早饭和晚饭,自己跟凌乃几乎没有任何近距离接触。

    学业辅导也暂停了。

    那这根头髮是从哪里来的?

    凉介坐在床边,光著脚踩在地板上,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总不可能是凌乃半夜跑到他房间里来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那傢伙昨天连正眼都不肯看他,吃早饭的时候头都快埋进碗里了,放学回来更是直接宣布暂停学业辅导,摆明了是在躲著他。

    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半夜跑过来。

    更何况以凌乃的性格,真要半夜进他房间,绝对不可能是悄无声息的。

    玩到令人难绷的场面,睡不著的话,就算跑到他房间,也是来发泄的。

    想叫醒他的时候,绝对会一巴掌扇过来。

    更何况,这两天为了防止这种情况,他睡前都有特地锁门。

    凉介摇了摇头,把这根头髮归咎於“昨天没清理乾净”。

    大概是洗床单之前,头髮就已经掉在枕头底下了,美惠子换床单的时候没注意到,所以又带到了新床单上。

    嗯,合理。

    他起身去洗漱,没再多想。

    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美惠子正在厨房里煎鮭鱼,油脂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咸鲜的香气从灶台那边漫过来,和味噌汤的热气混在一起。

    高城勇夫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著黑咖啡和摊开的报纸,和昨天早上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早,父亲。”

    “哦,凉介,早啊。”

    凉介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厚蛋烧塞进嘴里。

    他刚嚼了两口,楼梯那边就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像是小跑著下来的,但跑到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又突然放慢了,变成一种故作从容的步调。

    凌乃出现在餐厅门口。

    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金色的长髮扎成了马尾,比昨天那副头髮散乱的样子精神了不少。

    但眼下那对黑眼圈一点没消,甚至比昨天更重了。

    凉介看著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傢伙,昨晚肯定又熬夜了。

    “早。”

    他打了个招呼。

    “.....早。”

    凌乃的回应依然很短,声音比昨天还小,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她低著头走到餐桌前,在昨天同样的位置坐下。

    凉介注意到她拿筷子的手又在抖。

    不是昨天那种微微的发抖,是肉眼可见的、从指尖到手腕都在轻轻发颤的那种抖。

    “凌乃,手在抖哦,昨晚又没睡好?”

    美惠子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

    “没有,睡得挺好的。”

    凌乃把厚蛋烧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凉介看了她一眼。

    睡得挺好?就这副黑眼圈?

    “该不会是又做噩梦了吧?”

    美惠子端著醃菜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凌乃的额头,確认没有发烧之后,脸上的担忧变成了无奈。

    “你这孩子,连著两天做噩梦,要不要周末去神社拜一拜?”

    “不用。”

    凌乃摇头的幅度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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