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神蛮倒吸一口凉气,惊疑不定地说道:“她刚才说无尽......无尽当真在宋凌朝体内?”
神桃君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被水流包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宋凌朝,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低声感慨:“无尽......乃是六界之外的存在,代表着纯粹的毁灭与虚无。当年,即便是四位天尊联手,也只能将其封印于无尽地狱,而无法将其彻底消灭......这小子,居然能够将无尽收服于体内,甚至与之共存......”
他顿了顿,捋着胡须,眉头紧锁,仿佛在解一道千古谜题:“看来,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他了。这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更关乎他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样的体质,才能容纳无尽这等存在而不被完全吞噬?”
说着,神桃君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他死死盯着宋凌朝,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那种感觉并非源于外貌的相似,而是某种命运的牵连。
柳青云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沙哑地说道:“因为天道之力......他继承了洪荒大帝的天道之力,所以才能把无尽封印在自己体内......以身为牢。”
“洪荒大帝的天道之力?!”神桃君、殇、神蛮三人骤然一惊,眼中同时浮现出藏不住的敬畏之色。
片刻沉默后,殇沉声说道,语气凝重:“羲帝曾说他是天神之子,看来此话不假。在我的本源记忆深处......始神女娲以众生为基,借天道之力炼制出五颗女娲石。补天之后,便将女娲石交给了鸿钧老祖,用以镇守六界。后来,鸿钧道祖羽化登极,女娲石便传承给了下一任六界守护者——洪荒大帝。”
他顿了顿,似乎在翻阅久远的记忆:“而传闻,当年洪荒大帝为了救其挚爱之人,逆天而行,强行融合了五颗女娲石,试图以造化本源逆转生死......此后,洪荒大帝因此失去了天道之力,最终......陨落。”
殇的目光转向水球中昏迷挣扎的宋凌朝,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如果宋凌朝真的是天神之子,继承的又是洪荒大帝的天道之力......那么最可能的解释便是......他是洪荒大帝的子嗣。唯有至亲血脉,才能继承如此至高无上的力量本源。”
这个推测一出,气氛顿时凝固。
惊讶之余,神桃君却猛地摆手,语气斩钉截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神蛮和殇同时看向他,眼中满是疑问,神蛮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如此肯定?洪荒大帝执掌洪荒多年,留下子嗣传承血脉,并非不可能之事......”
“因为......”神桃君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万钧重量,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才能说出,“洪荒大帝的孩子......早在,十万年前,便已经夭折了。”
此话一出,如同九天神雷在废墟上空炸响。
殇和神蛮当场愣在原地,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神桃君,这位平日里总是玩世不恭的桃树之神,此刻脸上浮现出一种罕见的,近乎痛苦的严肃。
神桃君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强迫自己回忆一段尘封已久,不愿触及的往事,他的眉头紧锁,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眼中蒙上了一层深沉的哀伤:
“十万年前......无尽因洪荒大帝而现世。它伺机夺舍了帝后的肉身......而他们的孩子......也因此被无尽侵染,失去了生命。”
“当时......老夫,就在现场。”
三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废墟之中,只有夜风吹过骸骨时如同呜咽的声响,与宋凌朝身体“嗤嗤”不绝的净化之声。
神桃君看着宋凌朝,目光复杂如同交织的蛛网,其中有困惑,有怀疑,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极深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
宋凌朝到底是谁?
如果他不是洪荒大帝之子,为何能继承天道之力?
如果他不是,那十万年前夭折的孩子,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