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时空崩碎上
意,此刻却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散发出一种圆融而恐怖的和谐感。

    “宋凌朝!你怎么出来了?!里面怎么样了?!”小宝焦急地飞上前,语速极快,它感觉到眼前的人气息大变,但又说不清具体。

    宋凌朝并未回应,他甚至没有侧头看小宝一眼,他平静地,径直走向了前方那颗即将爆炸的极意光球,以及光球中那道愈发微弱的赤红身影。

    “宋凌朝!”满凤亭踉跄着冲上前,声音嘶哑地喊道,“我妹妹呢?她怎么样了?!”

    宋凌朝听到了,但他前进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与满凤亭擦肩而过的瞬间,极为轻微地侧了一下头,目光平淡地扫了他一眼。

    就只是这一眼,满凤亭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瞬间僵立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那个眼神,浩瀚如烟海,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神性漠然,那终极帝王般的睥睨,是他从未在宋凌朝身上见过的。

    在这一眼之下,满风亭感觉自己灵魂深处某种卑微的天性被瞬间唤醒,他竟然产生了想要伏地膜拜的冲动。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宋凌朝已经飞身一跃,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宋凌朝的脚步落在虚空,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十万年的光阴碎片上,当他停在极意光球前,手中黑渊剑传来滚烫的,仿佛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的眼神,是冻结的火焰,那双纯粹金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光球内满长安挣扎的神影,也倒映着十万年前,另一个身影下寸寸碎裂的模样。

    时光的长河在此刻汹涌倒灌,两个绝望的瞬间轰然重叠,压向他的神魂。

    但这一次,眼底深处那曾吞噬一切的茫然与涣散,已彻底沉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缓缓抬起黑渊剑,动作看似平稳,唯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灵魂深处那撕裂般的轰鸣,十万年前挥剑时,手臂承载的是苍生的重量,那一剑,拖曳着万钧枷锁,斩下的是他自己的半条神魂。

    而此刻,剑锋微转,虚空的气流发出哀鸣,他仿佛看见那无形的命运轮盘再次转动,将同一个血腥的选项冰冷地推到他面前。

    “十万年前,这把剑,为苍生。”一个低沉嘶哑,仿佛带着血锈的声音,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记忆的剧毒与甘霖同时翻涌,白月凌消散前最后那抹温柔的微笑,与此刻满长安身影中残存的微弱希冀,交织在一起,化作最灼热的熔岩,灌入他的心脉。

    他凝视着光球核心那点摇曳的赤红,眼中金色的火焰猛地向内坍缩,化为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仿佛要将自身与眼前人的命运一同重塑。

    “这一次。”

    “这把剑,只为人。”

    不是苍生,不是大道,不是那狗屁不通的正确。

    仅仅是为了眼前这个,即将再次在他正确抉择下逝去的人。

    “嗤——!”

    剑,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前兆,剑锋划过的轨迹,仿佛早就在十万年前那一剑的余韵里写下,只是当时写满了无奈与错误,而今,他用尽全部神魂与轮回的重量,将那一笔彻底重写。

    弧光闪过,不是黑色,而是一种抽离了所有色彩,承载了所有情感的空无之色。

    在剑刃切开光球壁垒的万分之一刹那,宋凌朝仿佛看到时光倒流,十万年前挥出的剑光与今日的剑影,在时空中某一点精准重合。

    然而,内核已然天翻地覆。

    前者的剑光里,满是对被斩者的无尽愧疚与对自身的厌弃;而后者的剑痕中,奔涌的是跨越轮回的弥补,是对不公命运最悍然的叛逆,是宁可背负一切罪责也要将那人夺回的,不容置喙的坚定。

    “嘭——!”

    光球彻底炸开,无数晶莹的光屑,如同冬日里被阳光惊起的细雪,纷纷扬扬地炸开,闪烁着凄美的光芒,然后散落向下方早已满目疮痍的大地。

    纷扬的光屑中,宋凌朝持剑而立的身影清晰浮现,他眼中的金色缓缓沉淀,不再有骇人的神性烈焰,却更显幽深。

    他斩开的不仅仅是一个极意空间,更是横亘在他与所爱之间,那重蹈覆辙了十万年的,名为命运的残酷枷锁。

    “噗——!”“呃啊——!”

    几乎在光球被劈开的同时,十殿阎罗齐齐身躯剧震,口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恐怖的反噬之力逆冲而回,瞬间重创了他们的本源。

    十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他们挣扎着抬起头,看向空中那个持剑而立的黑色身影,眼中不再是前辈的审视,而是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骇然与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光球炸裂的绚烂尚未完全消散,那抹赤红的身影便如同断翅的朱鸟,自半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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