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朝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微动:“就像……命前辈那样?”
谷中风声呜咽,掠过远处金乌庞大的残骸,发出如泣如诉的回响,仿佛在哀悼某个逝去的辉煌时代。
宋凌朝握紧双拳,指节泛白,追问道:“那如此强大的存在,又为何会陨落?”
杀生阎罗沉默了片刻,眼神深远,似在望穿时光长河,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穿越万古的叹息:“自然是为了……拯救他的妻子,焚天女君,白月凌。”
宋凌朝猛地站起,衣袍无风自动,脸上血色褪尽:“焚天女君?!难道是......长安?!”
杀生阎罗缓缓点头,目光如古井般深邃,直视宋凌朝震惊的双眼:“满长安,正是白月凌的次身,是洪荒大帝以毕生修为,融合创世神火本源,为她重塑的肉身。只不过如今的她,力量还未完全觉醒……还远不足以与无尽抗衡。”
宋凌朝身形微晃,脑中轰然一片空白,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惊涛骇浪,眼底却已掀起万丈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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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之门内的空间并非纯粹黑暗,而是一种粘稠的、吞噬光线的虚无,零星破碎的悬浮巨石上,残留着古老阵法的刻痕,那是昔日封印的残骸,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微光断续明灭,如垂死者最后的呼吸。
满长安屹立于最大的一块浮石上,金红色的火焰长发在她身后无声摇曳,仿佛自有生命的流火,映亮周遭一小片翻滚的混沌。
她紧握焚天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如钉,牢牢锁死在远处那团不断翻涌,变幻形态的彩色云雾之上。
那便是无尽。
来自虚空之外的怪物,被封印了十万年,如今仅剩灵魂之躯,却依然散发着令神明都为之战栗的压迫感。
云雾没有固定形态,色彩流转间,时而猩红如凝血,时而幽蓝如深海,时而惨绿如磷火,而在那变幻莫测的云雾核心,一块纯黑的晶体静静悬浮,仿佛是一切终结与虚无的缩影。
“你居然敢主动进来……”
一个扭曲,带着多重回音,仿佛无数意识糅杂在一起的声音,直接在空间中震响,充满了玩味与戏谑,“白月凌。”
满长安眼中寒光骤凝,唇角紧抿,压下所有情绪,只余一片凛冽的杀机。
“少废话,受死!”清叱声落,她执剑而出,周身神力轰然涌动。
她将速度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劈开混沌的金红闪电,在虚空中拉出数十道清晰的残影,每一道残影皆保持着截然不同的出剑姿态,从上下四方所有角度,同时刺向那团彩色云雾。
与此同时,火焰绸缎般的霓天绫自她周身迸发,化作亿万条流淌的炽热火蛇,与漫天剑光交织成一张焚灭一切的天罗地网。
这一击快若惊鸿,狠绝如电,剑气未至,那炽烈无匹的剑意已让周遭空间开始熔融,扭曲。
“呵呵……你以为,凭你一个次身之力,能够杀了我吗?”无尽的声音里带着令人牙酸的轻慢笑意,“还是说,你还在幻想,宋朝生会像当年那样……再次为了你,舍弃一切?”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云雾的刹那,无尽的身影如幻影般轻轻一闪,已出现在三尺之外,满长安那倾尽心力的一剑,刺穿的只是一个早已不存在的虚影。
“罢了,便陪你玩玩吧。”无尽的轻笑声在四面八方回荡。
彩色云雾中,骤然射出数十条半透明的射线触须,它们并非实体,所过之处,连虚无本身都在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
满长安瞳孔微缩,身后火翼急振,身形在空中做出连续七次不可思议的锐角折转,每一次折转,都在原处留下一朵盛放的金红火焰莲花作为障眼。
射线“嗤嗤”贯穿莲花,莲花轰然炸裂成漫天纷扬的火星,而她的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至无尽三丈之内。
“炽羽!”
她身后火翼猛然一震,无数萦绕着桃花虚影的火焰翎羽飘散而出,景象唯美曼妙,宛如春日里一场绚烂的桃花雨。
然而每一片翎羽,都是一道高度浓缩的火焰符印,符印中央,更有一缕焚天剑意如心脏般悄然脉动。
翎羽翩跹,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无尽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
就在它们触及彩色云雾的前一瞬,满长安眼神锐利如剑尖寒星,剑指朝前方轻轻一点。
“绽放。”
“轰轰轰轰轰——!!!”
所有翎羽在同一刹那,化作万千朵盛开的烈焰桃花,每一朵桃花直径不过三尺,可当花瓣舒展的瞬间,内部压缩到极致的焚天剑意轰然爆发。
花瓣飘舞之处,便是死亡绽放之所,顷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