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晨闻声回头,同样惊讶:“死主?!”
镜乔的目光则瞬间被却晨手中那枚流转着黑色冰芒的邪丹吸引,低呼道:“是已成势的邪丹!”
毗霍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为何在此?!”
却晨一边催动邪丹之力,抵挡着魂兽愈发凶猛的扑击,一边急声道:“我是来摧毁炼魂大阵的!”
镜乔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追问:“你如何找到此地?”
却晨答道:“是邪丹指引我来的!”
镜乔眼神微动,迅速拉过毗霍,压低声音:“夫君,她手中邪丹能抵御龙力,正是摧毁炼魂鼎的关键!不如……”
毗霍快速权衡利弊,眼下摧毁大阵乃首要任务,他当即点头:“好!”
两人随即缓缓向却晨靠近,气息锁定。
却晨敏锐地察觉到二人神色有异,立即警惕后撤,喝道:“你们想做什么?”
毗霍尽量让语气平和:“却晨姑娘,我们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只要你交出邪丹,我可保你安然离开。”
却晨想起疯和尚的叮嘱,猛地一个下腰滑步,躲至魂兽身后,将邪丹紧紧护在胸前,斩钉截铁道:“休想!”
镜乔手心红光隐现,彼岸花藤蓄势待发,毗霍连忙按住她的手,低语:“娘子,不可妄动冥力,交给我。”
他转而面向却晨,语气加重:“却晨姑娘,龙脉已现,邪丹是当下唯一能克制龙脉之物,想必你也不愿见冥界生灵涂炭。将邪丹交予我,我毗霍以死主之名起誓,绝不伤你分毫。”说着,他伸出手。
话音刚落,那两只巨齿犀虎仿佛被激怒,咆哮着朝毗霍猛冲而来,地面为之震颤。
毗霍面色不变,法杖顿地,轻喝道:“拓神印!”
两道巨大的,闪烁着幽光的蛛网状符印自法杖顶端飞出,精准地罩向两只魂兽,符印触及兽身,瞬间收缩、吞噬,不过眨眼工夫,两只凶悍的魂兽便化作漫天金色光屑,消散于空中。
却晨见毗霍如此轻易便解决了魂兽,心中骇然,自知绝非其对手,脑中飞速思索脱身之策。
她目光锁定那口不断旋转的黑色泉眼,那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她强自镇定,对毗霍说道:“你方才所言,只要我交出邪丹,便放我离开,可作数?”
毗霍正色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却晨故作顺从,缓缓向毗霍走去,目光却紧盯着他侧后方的泉眼,就在距离泉眼仅半丈之时,镜乔却似看穿她的意图,悄然移动脚步,挡在了泉眼之前。
却晨心头一沉,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出手,长尺闪现,直劈镜乔面门,毗霍反应极快,法杖横栏,架住长尺。
然而,却晨要的正是这一瞬之机,她手腕一抖,长尺化作柔软飘带,缠住毗霍的法杖,同时身体如灵猫般矮身滑铲,从侧方空隙疾扑泉眼。
“休走!”毗霍怒喝,冥力爆发震断飘带,反手一道幽光射向却晨后背。
却晨头也不回,将邪丹往身后一挡,邪丹黑芒一闪,竟将毗霍的攻击消弭于无形,借着这股冲击力,她身形加速,如同一尾游鱼,纵身跃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泉眼。
泉眼之下,别有洞天,却晨坠入一片无尽的海水之中,刺骨的冰寒瞬间包裹全身。
海水中,无数扭曲的灵魂如海草般摇曳,嗅到生人气息,纷纷张牙舞爪地扑来,幸有邪丹散发出的黑色光晕护体,这些灵魂甫一靠近便被弹开,无法触及却晨分毫。
她强忍不适,屏住呼吸,环顾四周,这里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手中的邪丹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很快,她发现邪丹周围的水流开始自发地向某个方向汇聚,仿佛在指引路径。
没有犹豫,却晨立刻顺着水流指引,奋力向下潜游。
毗霍与镜乔紧随其后也跃入泉眼,面对蜂拥而至的恶灵,毗霍迅速撑起一道冥力护盾,将两人笼罩其中,同时目光锐利地搜寻着却晨的踪迹。
在邪丹的引领下,却晨终于抵达海底,眼前景象令人震撼。
一块由无数黑色冥纹交织构成的巨大陆地,悬浮在深海之中,陆地中心,矗立着一口古朴恢弘的巨鼎,鼎身刻满诡谲符文,正是炼魂鼎,鼎口上方,一颗散发着柔和却蕴含无尽威能的金色光球静静悬浮,正是龙魂之心。
以炼魂鼎为中心,产生着强大的吸力,周围海域的灵魂一旦靠近这片陆地,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抓住,身不由己地被拖拽进去,成为炼魂鼎的养料。
却晨心下了然,这方冥纹陆地便是炼魂大阵的本体,而这炼魂鼎,就是阵眼核心,摧毁它,大阵自破。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下潜,靠近那片死亡陆地,手中的邪丹颤动得愈发剧烈,周围水流紊乱跳跃,仿佛在与龙魂之心的力量相互呼应、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