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暴怒终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心疼与妥协。
他沉默良久,终究是被洛绾昭的话彻底说服,重重闭上双眼。
办公室里的戾气渐渐散了,只剩满室压抑的沉寂,洛枫聿垂在身侧的手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力道,指腹蹭着墙壁上浅浅的拳印。
良久,他抬眼看向洛绾昭,目光骤冷,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开口时声音依旧带着刚平息怒火后的沙哑:
“你需要什么?”
洛绾昭望着哥哥眼底褪去暴怒后只剩的决绝与担忧,心头一暖。
原本泛红的眼眶渐渐平复,眼神愈发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
“我需要一支安保极强的团队,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爸妈,寸步不离。”
父母向来是两人的软肋,如今阴谋环伺,她绝不能让双亲陷入丝毫危险。
“好,我给你。”
洛枫聿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半分迟疑,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只要能护她周全,能护住家人,他从不会有半点犹豫。
洛绾昭微微颔首,又立刻补充,眉头轻蹙,语气里满是谨慎:
“但是动静又不能太大,必须是暗中部署,绝对不能打草惊蛇,若是让阮念或是北野古堡的人察觉到异样,我们之前的隐忍就全白费了。”
她太清楚对手的阴险狡诈,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所有筹谋功亏一篑。
洛枫聿沉眉点头,正思忖着调配暗中亲信的事宜,却忽然想起那个始终绕不开的人。
心头的火气又隐隐往上窜,语气骤然急了几分,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逼问:
“那,云瑾辰呢?你对他到底什么感觉?!”
一提起云瑾辰,洛绾昭眼底的坚定瞬间淡去几分。
她缓缓低下头,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慢慢整理着翻涌的情绪,声音轻缓却清晰:
“我会把真相告诉他。他呢,就像一只有毒的花,靠近的时候,会让你短暂沉溺,兴奋又上瘾,可人的一辈子,总不能只贪恋那片刻的美好。我也只能往前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清醒,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可那微微低垂的眉眼,还是藏不住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
洛枫聿听得心头窝火,又满是心疼,他猛地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重重敲击着面料,满脸的不甘心,语气带着浓浓的抵触:
“那你为何还要告诉他?干脆置之不顾不好吗?云家被阮念搅得一团糟,从此我们两家恩断义绝,互不往来,彻底撇清关系,不好吗!”
在他看来,云瑾辰如今已是麻烦的根源,早早斩断牵扯,才是对妹妹最好的保护。
洛绾昭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轻声道:
“真相我已经知道,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他被阮念蒙在鼓里,被人利用算计到底,我做不到……况且……”
她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
“我现在,还是北野稷熠的女朋友。”
这句话刚落,洛枫聿瞬间皱紧眉头,语气骤然严厉,毫不留情地无情戳穿:
“打住!不是什么人都能做你的男朋友,连面都没带过来给我见过,没有得到我的认可,算什么在一起?!”
他绝不允许妹妹随便和身份不明的人纠缠,更何况北野稷熠本就与北野古堡牵扯不清,他从心底里抵触。
“哥哥……”
洛绾昭被他说得鼻尖微酸,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委屈,声音软软的,带着平日里独有的撒娇意味。
这一声轻唤,瞬间让洛枫聿所有的严厉都土崩瓦解。
方才还紧绷的神情瞬间软了下来,眼底的冷意荡然无存,只剩满满的无奈与宠溺。
他终究是拿这个妹妹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心里再有不甘、再有怒火,也抵不过她一丝委屈的模样。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满是妥协:
“好了!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得到哥哥的承诺,洛绾昭眼底的落寞与疲惫瞬间散去,一下子绽放出明媚的笑意。
她立刻上前,轻轻挽住洛枫聿的手臂,软着声音说了几句贴心甜话,句句都戳中洛枫聿的心坎。
不过片刻,就把方才还满心怒火与不甘的哥哥哄得眉眼舒展,彻底放下了心头的郁结。
洛绾昭看着哥哥终于释怀的模样,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暗中部署安保的细节,才转身离开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