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切都还来得及
    鹿梓夏将她眼底的困惑尽收眼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解释:

    “昭昭啊,你是不知道,瑾辰这孩子就是性子别扭。嘴上从来不会说半句软话,心里却比谁都软,只会闷不吭声地把所有事都摆平。”

    “可是……”

    洛绾昭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他好像真的不太愿意我留在公司……”

    这话刚落,鹿梓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了月牙:

    “傻丫头,他那哪是不愿意你留在公司,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让我这个母亲来替他说吧。”

    她放下茶杯,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他总觉得你打心底里讨厌他,待在公司也是受委屈。与其看着你左右为难,倒不如成全你,让你离开这个让你不开心的地方。”

    洛绾昭怔怔地看着她,还没回过神。

    鹿梓夏又道:

    “你想想,要是你主动提解约,那违约金可是个天价数字,你这辈子都未必还得起。可要是换成公司主动解约你,你半点责任都不用担,还能拿着赔偿金全身而退。他啊,就是把所有路都给你铺好了,偏偏还要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洛绾昭喃喃自语,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些天云瑾辰的冷言冷语,那些看似不近人情的逼迫。

    瞬间全都有了不一样的解释。原来她竟误会了他这么久。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又发烫,在胸腔里翻涌着,久久不能平复。

    “我早知道瑾辰和枫聿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可这几年……怎么就半点往来都没了?”

    鹿梓夏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满脸都是百思不解的困惑。

    洛绾昭闻言,眼底的光倏地暗了下去。

    她攥紧了藏在裙摆下的手,将那段尘封的过往压回心底,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梓夏姨,许是两个人都长大了,有了各自的生活,相处的方式也变了吧。”

    “可能是吧。”

    鹿梓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

    “从前还能从瑾辰嘴里听些白璃的消息,自打他俩断了联系,我连白璃的近况都摸不着了,一转眼,竟也五六年了。”

    她的目光落在洛绾昭的眉眼间,渐渐失了焦,记忆里那个明眸皓齿的身影,竟与眼前人慢慢重叠。

    “梓夏姨,我妈妈她……近来一切都好。”

    洛绾昭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意。

    “你和白璃的眉眼很像。”

    鹿梓夏喃喃自语,眼神彻底陷入恍惚,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多年前:

    几人同门学艺,整日里拌嘴竞争,却又亲密无间的旧时光里。

    洛绾昭闻言,不由得怔住了。

    她心里暗暗纳罕,明明鹿梓夏口口声声说着是母亲的死对头,可方才那寥寥数语里,偏偏藏着掩不住的惦念。

    “梓夏姨,您……要不要见见我妈妈?”

    洛绾昭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鹿梓夏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笑意里却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有些见面,本就不必强求。若是她有心,云瑾辰的订婚宴上,我们自然会碰面。”

    “订婚宴”三个字入耳,洛绾昭眼底的光瞬间又暗了几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荡起那晚和云瑾辰独处时的对话,那些未尽的言语,像根细刺扎在心头。

    她定了定神,扯出一抹标准得挑不出错的笑,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您呢,梓夏姨……辰总他要订婚了。”

    “什么辰总辰总的,多生分。”

    鹿梓夏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小时候不是总追着他屁股后面喊瑾辰哥哥吗?长大了也这么叫,我可不想看着你们之间生分了。”

    “好……”

    洛绾昭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硬着头皮应下。

    那声“瑾辰哥哥”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竟有些说不出口。

    鹿梓夏看着她泛红的耳根,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对了,我这次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聊聊阮念的事。”

    “阮念”二字一出,洛绾昭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那个阮念心术不正,我实在想不通瑾辰怎么就非要跟她订婚?”

    鹿梓夏一提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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