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这豪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鹿梓夏的眼神飘远了些,像是落进了那些尘封的旧时光里:

    “直到决赛名额敲定的前一晚,白璃忽然找到我,说她腻了赛场的感觉,说她想去闯闯金融圈,玩点新鲜的。”

    “第二天,她就主动退了赛,把那唯一一个能一战成名的机会,拱手让给了我。”

    “她甚至没给我留一句解释的话,转身就注销了所有的音乐账号,彻底消失在了乐坛。”

    鹿梓夏的声音陡然收紧,目光重新落回阮念身上时,已经淬满了寒意:

    “这些年,我在乐坛风光无限,人人都赞我是天才,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若不是她当年的成全,鹿梓夏这三个字,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份情,我记了一辈子。”

    她猛地一拍桌子,碎裂的瓷片跳起来又落下,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所以你动谁都可以,但偏偏动了洛家的人!”

    阮念的震惊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瞳孔骤缩。

    她怎么也想不到,鹿梓夏和白璃之间竟藏着这样一层隐秘的渊源。

    大脑在瞬间高速运转,疯狂搜刮着能破局的应对之策。

    另一边的云舒奈同样惊得心头一颤。

    她从小就知道,母亲鹿梓夏是音乐界当之无愧的翘楚,声乐造诣登峰造极。

    琴技更是出神入化,圈内提起鹿梓夏的名字,无人不赞一声传奇。

    更厉害的是,母亲精通的乐器横跨中西,从西洋的钢琴、小提琴,到东方的古筝、琵琶,几乎没有她驾驭不了的。

    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世上竟还有能与母亲比肩的人。

    “妈……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云舒奈攥着衣角,满眼困惑地望向鹿梓夏。

    鹿梓夏的目光飘向了远方,落在了窗外不知何处的天际,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抱歉伯母,”

    阮念眼珠飞快地一转,心头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瞬间就敲定了服软的计策,此刻低头认怂才是上策:

    “我真不知道洛家对您来说,竟这般重要……”

    “你该庆幸洛家兄妹安然无恙!”

    鹿梓夏猛地转过头,眼神淬着冰,语气狠戾如刀:

    “他们要是有半分差池,我鹿梓夏饶不了你!”

    阮念肩膀一颤,慌忙垂下脑袋,纤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不甘。

    恭顺地听着鹿梓夏字字诛心的数落,指尖却在袖中死死掐进了掌心。

    鹿梓夏缓缓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理了理衣襟。

    步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一步一步踱到阮念面前。

    鹿梓夏微微垂眸,纤细的眉峰轻蹙,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看向阮念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什么沾了泥污的秽物,连多瞧一秒都觉得污了眼。

    “你也算命好,”

    鹿梓夏的声音清冽如碎冰,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带着豪门主母特有的矜贵与冷傲:

    “我儿子要娶你,我这个做母亲的,总归要给孩子几分颜面。但你最好拎清楚一点——凡事也讲究门当户对,这豪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清冷的语调裹挟着寒意,在周遭漫开。

    云舒奈听得心头一激灵,她印象里的母亲,素来是温润雅致的模样,纵使在学术研讨会上偶露锋芒,也带着几分学者的风趣与通透。

    像这般冷厉逼人、字字带刺的模样,她还是头一回见。

    想来,阮念这次是真的触到母亲的逆鳞了。

    “我知道了,伯母……”

    阮念攥紧了裙摆,指尖泛白,只能硬着头皮应声,垂着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衣领里,半点反抗的底气都没有。

    “奈奈,送客!”

    鹿梓夏丢下这句冷硬的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阮念,转身径直走向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周身凛冽的气场,也彻底掐断了阮念最后一丝试图辩解的念头。

    人一走,云舒奈才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背脊,看向阮念的眼神里,淬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像是在看什么阴沟里的东西:

    “你真是分不清哪个是好日子”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继续说道:

    “走吧,不送了。”

    话音落,云舒奈也懒得再跟阮念周旋,转身踩着楼梯噔噔噔地往上走,留阮念一个人僵在原地。

    她一时没琢磨透云舒奈话里的深意,只觉得胸腔里闷得发慌,鹿梓夏方才那番话带来的威压,像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逃也似的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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