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直起身,手指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反复盯着屏幕上的字眼,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是洛绾昭?她还活着?!
先前所有的焦虑、担忧、甚至一丝隐秘的绝望,此刻都被这三个字冲得烟消云散。
他几乎是颤抖着抓起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回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甚至忘了呼吸,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电话刚被接通,稷熠的声音便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老头儿!你说她还活着!”
尾音里裹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这一个月在废墟与绝望间的搜救,终于在这一刻透出了微光。
“别急啊……小子。”
电话那头的曼斯语调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像蘸了温水,与稷熠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那语气里藏着的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稷熠彻底绷不住了,兴奋像潮水般淹没了理智,他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在哪?快告诉我她在哪!”
“她在哪不重要,”
北野卓翰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稷熠的喜悦:
“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轻,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稷熠还陷在“失而复得”的狂喜里,大脑像被喜悦填满的棉花,一时没接住北野卓翰话里的暗线,只是顺着话茬喃喃:
“对对!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可话音刚落,那丝被忽略的异样突然窜了上来——北野卓翰的语气太怪了。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湖面,一点点褪去温度,转而被阴云笼罩。
语气骤冷如冰,他攥紧了手机:
“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
北野卓翰的反问轻飘飘的,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死寂在听筒两端蔓延了两秒,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沉沉的,像闷在胸腔里的鼓点:
“活着就好,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电话便“咔嗒”一声被挂断,忙音在稷熠耳边响起,像一根刺,扎进了刚从狂喜跌进疑云的心里。
私人飞机的舷窗将云层切割成流动的碎玉,稷熠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却像钉在远处模糊的天际线——那里是北欧的方向。
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关于洛绾昭“活着”的线索。
关南捧着热咖啡过来时,正撞见他反复摩挲手机屏幕上那张洛绾昭笑盈盈和他的合照,照片里的人笑着比耶,背景是兰森洲极光下的雪地。
“老板,暗主那边……还是没接电话。”
关南把咖啡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他跟着稷熠多年,从没见过老板这样失态,方才在机场一路狂奔时。
他甚至能看见稷熠不知所措的样子,既有洛绾昭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于洛绾昭此时此刻未知状况的担心,连呼吸都带着未散的颤抖。
稷熠没接咖啡,指腹在那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上顿了顿,又猛地收回手,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不用打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还残留着几丝未平的沙哑:
“他既然故意说半句话,就等着我过去。”
话音刚落,飞机遇到气流微微颠簸,他下意识扶住桌沿。
目光却骤然锐利起来——北野卓翰那声沉笑还在耳边打转,像裹了冰的棉线,看似轻飘飘,实则早把他的心思缠得死死的。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里,稷熠几乎没合眼。
直到舷窗外出现成片覆雪的森林,他才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就往舱门走。
关南紧随其后,刚要提醒他外面温度低,就见稷熠脚步顿在舱门口。
望着下方停机坪上唯一等候的黑色轿车,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车旁站着的人穿着深色风衣,领口立着挡住半张脸,可那身形,他绝不会认错。
“老头儿!”
稷熠开口时,声音里的急切被强行压成冷硬的质感。
他一步步走下舷梯,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过往的焦虑与此刻的不安上。
北野卓翰缓缓抬眼,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比我预想的快。”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稷熠冻得发红的耳尖,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