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港城知道许吴丢在泰国的消息,从他不顾一切也要把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业务迅速在泰国安定,从他不惜和父亲撕破脸也要往泰国跑……到头来,许吴丢确实是找到了,可是她压根不带看他的。
数次的漠视,熟视无睹,拒绝,一次次的打击他的自尊和信心,他八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有时候想想都憋屈……
他做了这么多,可许吴丢的心依旧坚若磐石,任他如何讨好,如何上赶着,如何顺着她,她全都不当回事儿。
到头来,他自己还急得直跳脚。
额头的青筋突突,他的脸色很冷。
许吴丢怔了几秒,手摸着红绳,最后还是解了下来,递给他,“我没有。”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没这么妄想过。
妄想贺骁,非她不可。
从前是不敢,因为她深知自己跟他之间的差距是隔着一条银河的距离,所以不敢妄想,暗恋的自卑情绪使她胆怯。从前的自己,像墙角一株不起眼的含羞草,小心翼翼,不顾一切,用尽一切热情,一旦遇上危险,叶片便会立刻蜷缩,失去原本的样子。
她深邃的眸里,像是燃着蜡烛,逐渐暗淡。
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
见此,贺骁这才后悔,自己刚才犯浑,说了那句混账话。
他不肯接过手绳,而是试图上前说些话来挽留她:“对不起,我……”
“栩栩,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叮!
电梯抵达一楼。
许吴丢将手绳塞进他手里,随即转身离开,步履坚定,并未回头。
贺骁面色焦急,随即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慢着。”
许吴丢眼眶酸涩,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了,手被强行拉住,她挣脱不开,气得声线近乎颤抖:“你松开!你放开我,你放开……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能不能放过我。”
贺骁见她眼眶通红,神色一怔,心,也止不住的抽疼一下。
他握住的手,渐渐松开一分,“栩栩,我不能松开你。”
能不能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许吴丢:“松开。”
“我不。”他的语气有些偏执,“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好不好?”
她狠下心来,重重甩开他的手,“你别痴心妄想了。”胸中仿若有一股汹涌的怒火,许吴丢压抑许久,此刻全都爆发,“看到你,我都觉得恶心。”
话,第一次这么重。
气得她浑身颤抖,眼眶泛红,眼底有汹涌的泪掉了下来,浸润在她杏色风衣上。
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还有她剧烈的呼吸。
不出意外。
贺骁脸色骤然变了,降至冰点。
俊逸的眉眼压低,眼底仿似有一阵阴霾,他握紧拳,引以为傲的骄傲,此刻被丢在地上,踩上千万脚的屈辱感,顿时席卷全身。
他咬紧后槽牙,冰冷的吐出一个字:“好。”
紧接着,转过身去,朝着反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