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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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天生缓缓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连疯刀豪、癫辉、潮州炳……甚至项文龙,都传是折在他手里。”

    每说一个名字,室内的空气就沉一分。

    那些都是曾经响当当的字号,如今却成了垫脚石,堆砌出另一个人越爬越高的阶梯。

    疯豹坐不住了。

    陈耀知道这个消息。

    那位以暴戾着称的话事人最近联络频繁,暗中串联着其他几位同样感到不安的堂主,甚至把手伸向了义帮。

    一场风暴正在暗处酝酿,只等一个引爆的时机。

    “你觉得,”

    蒋天生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陈耀,“他接下来会瞄向哪里?”

    陈耀沉吟片刻。”佐敦清一色之后,油尖旺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接下来要么巩固,要么……继续扩张。”

    “扩张。”

    蒋天生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欣赏还是忌惮。

    他走到器械旁,手指拂过冰冷的杠铃片,“洪兴第一话事人的位置,空了很久了。”

    陈耀心中微动。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蒋先生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蒋天生重新拿起绷带,一圈圈缠在手掌上,“江湖嘛,从来都是能者上,庸者下。

    他要是真能打出一片天,那也是他的本事。”

    缠好绷带,他再次面对沙袋,摆开架势。

    肌肉绷紧,脊椎如弓。

    “只是这江湖,从来不止打打杀杀。”

    拳头击出,沙袋发出沉重的闷响,链条哗啦作响,“站得越高,盯着你的人就越多。

    暗箭,可比明刀难防。”

    陈耀看着那个不断晃动的沙袋,听着那一声声规律的撞击。

    泳池边的笑声又飘了进来,轻快而遥远,与室内凝重的氛围割裂成两个世界。

    他忽然想起今早听到的另一个细节——长合社那位以智谋着称的新龙头,倪永孝,在崩塌前最后一晚,似乎还在警局以顾问身份协助分析某桩跨境走私案。

    一个已经半只脚踏上岸的人,却在一夜之间连人带船沉入水底,无声无息。

    这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疯豹那边,”

    陈耀缓缓开口,“要不要压一压?”

    蒋天生的拳头停在半空。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在地板上。

    “压什么?”

    他收回手,解开绷带,“有人想跳,就让他跳。

    这潭水太静了,反而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他走到茶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

    “阿耀。”

    “蒋先生。”

    “找个时间,约东莞仔饮杯茶。”

    蒋天生放下杯子,目光望向窗外,泳池的水光在阳光下粼粼闪烁,“就以我的名义。”

    陈耀微微颔首。”好。”

    他退出健身房,穿过走廊时,泳池边的两个女人正好上岸,裹着浴巾说笑着走过,带起一阵湿润的香气。

    陈耀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大门。

    坐进车里,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发动机启动,冷气吹散夏日的闷热。

    后视镜里,蒋氏别墅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绿荫拐角。

    陈耀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片刻,最终只是锁屏,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喧嚣的市区驶去。

    沿途街景飞掠,招牌林立,霓虹灯在白天也亮着惨白的光。

    一些店铺门口堆着昨夜庆典残留的彩屑,风一吹,便打着旋飘起,又无力落下。

    江湖每一天都在而此刻,佐敦区那些刚刚更换的招牌正在阳光下反射着崭新的光泽,像一块块无声的界碑,标记着新一轮棋局的起点。

    茶,总是要饮的。

    只是不知这杯茶,会是敬,还是罚。

    洪兴社内部的气氛有些微妙。

    陈耀听着蒋天生那番关于社团声望的发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颔首。

    “社团影响力扩大,对我们手上的生意总是好事。”

    蒋天生面上维持着笑意,心思早已不在眼前的对话上。

    那个名字几乎不用提——整个洪兴上下,如今风头最盛的除了他还有谁?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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