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阳得到了想要的答复,面带笑容转身离去。
望着那道背影,杜盛脸上的笑意仍未褪去。
若是雷耀阳知道这场生死擂最初的提议者是谁,那份惊喜恐怕会瞬间化作冷汗吧。
至于杜盛为何向徐磊提出这个建议——除了能从中获取一笔可观的收益,更重要的,是想用一种相对简单的方式了结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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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如果让雷耀阳彻底疯起来,拉上大东、金毛虎、四海那些人一起下场,局面的激烈程度绝不会低于之前对上丧波的那次。
甚至很可能演变成两个社团之间的全面冲突。
但他眼下还被记的人盯着,真要全面开战,自己这边难免束手束脚。
更何况,他好不容易与水灵搭建起来的物流网络,也可能因此分崩离析。
杜盛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让龙堂介入便成了最好的选择。
何况新界那四条街加上五百万的赌注也不是小数目,若是赢了,收获绝对可观。
至于会不会输?
嗯……了解他的人都清楚,他现在的实力早已稳稳站在五星巅峰之上。
“各位来宾,今日是骆驼先生的寿辰,接下来——”
司仪的声音适时响起。
如预料中那样,龙头的祝寿仪式开始了。
骆驼率先起身,东星的其他核心成员也陆续站起,缓步走向主厅 设好的香案。
无需司仪指挥或提醒,众人依着辈分与受重视的程度自动排开。
骆驼站在最前方。
他手中握着三支明黄色的特制长香。
香堂里烟气缭绕,鼓点敲得人心头发紧。
骆驼身后立着两道身影——左边是雷耀阳,右边是大东。
再往外,新上位的几张面孔一字排开,更远处站着些头发花白的老辈。
杜盛和林怀乐混在观礼人群里,目光扫过那些紧绷的脊背。
司仪的唱和声里,骆驼将三炷香举过眉心,朝神像深深拜下去。
香头 铜炉时,溅起几点灰烬。
后面的人依次跟上。
雷耀阳插香的动作却带着股懒散的韵律,手指跟着鼓点轻轻弹动,像在拨弄看不见的弦。
香插稳了,骆驼慢慢转过身。
他脸上没了方才的客套,目光沉甸甸压过全场:“多谢各位赏脸来吃这顿饭。
接下来有桩事,需请大家做个见证。”
堂里霎时静了。
几个早猜到几分的人交换眼神——原以为总要等酒过三巡,没料到他这般急。
杜盛与林怀乐对视一瞬,彼此眼里都浮起些玩味。
杜盛的视线掠过雷耀阳,那人嘴角竟还挂着笑,不知是早有预料,还是浑不在意。
果然,一位老者捧着红布盖住的木盒走上前。
骆驼掀开红布,里头躺着一根金铜色的短棍。
他的目光在东星众人脸上缓缓移动,最后落在微微绷紧的大东和垂着眼皮的雷耀阳之间。
“我身子撑不住了。”
骆驼的声音干涩,“这根棍子——”
他的视线最终定在大东脸上。
“交给梁东。
盼他领着东星走下去。”
“多谢阿公!”
大东接过棍子的手在抖,声音却拔得极高。
道贺声嗡地涌上来。
不少人的眼角却瞟向雷耀阳——这位地盘最广、为骆驼拼杀最狠的人,竟什么也没捞着。
更怪的是,他脸上瞧不出半分失落,甚至跟着拍起手掌。
有人心里已转过弯来:等骆驼闭了眼,一个根基尚浅的梁东,怎么压得住那头笑面虎?
杜盛看着眼前这片喧闹,舌尖抵了抵上颚。
冲突若不炸开,这趟便算白来。
他随着人流往前挪,左手在西装袖笼里轻轻一捻。
人群挤挤挨挨,衣袖摩擦的窸窣盖过了细微的机括声。
他蹲身佯整鞋带,左臂借着起身的力道极轻地一送——
有个东西贴着地面滑过,啪嗒一声撞在香案桌脚。
正是骆驼与梁东站立之处。
堂里不缺耳尖的人,那声响像针尖刺破了喧哗。
大东的视线锐利如鹰隼,瞥见那物时整张脸骤然褪去血色。
“躲开——!”
他来不及思考,整个人像离弦的箭扑向前方,伸手去拽骆驼的衣角。
四周的人群在短暂凝滞后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