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改天吧。”

    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尖沙咀那家拳馆我记得路,后天下午三点,如何?”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甘子泰嗤笑,“结果让我对着沙袋打了一晚上。”

    “这次带酒去。”

    杜盛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递过去,“正好有些问题想请教。”

    甘子泰接过烟,视线越过杜盛肩膀扫了一眼。

    走廊尽头,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慢悠悠朝这边踱步。

    “行。”

    他把烟夹在耳后,手掌重重拍在杜盛肩胛骨上,“再放鸽子,我就把你堂口那扇红木门拆了当柴烧。”

    脚步声停在两人身后三米处。

    “聊这么热闹?”

    靓坤的声音 来,带着惯有的沙哑。

    杜盛转身,看见对方正歪着头点燃打火机。

    火苗窜起的瞬间,那张脸在阴影里明灭不定。

    “还能聊什么。”

    杜盛耸肩,“被武痴盯上的滋味,坤哥你应该最清楚。”

    靓坤吐出一口烟雾,没接话,只是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走廊另一侧。

    办公室的门关上时,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刚好切过茶几边缘。

    “陈耀这次伸手,摆明是蒋天生的意思。”

    靓坤陷进沙发里,两条腿架在茶几上,“那老狐狸快憋不住了。”

    杜盛从饮水机接了杯水。

    冷水划过喉咙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规矩摆在那儿。”

    他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三年就是三年。

    除非有人想掀桌子,或者——”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靓坤脸上。

    “或者桌子自己塌了。”

    靓坤扯了扯嘴角,没笑出声。

    他当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洪兴立社这么多年,能打破三年期限的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现任坐馆自己坏了规矩,要么就是突然没了继续坐下去的资格。

    “下次位置空出来,得提前铺路。”

    靓坤弹了弹烟灰,“你手里有能用的人吗?”

    杜盛想起上个月收到的那份名单。

    铜锣湾那几个场子的看场人里,确实有两个名字值得注意。

    但他没急着开口,只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流动的车灯。

    “西环那边最近不太平。”

    他背对着靓坤说,“我听说有人连续三天在蒋天生常去的茶楼附近转悠。”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打火机盖 开的脆响。

    “无良那个老东西。”

    靓坤的声音里多了点别的意味,“早晚把自己玩进去。”

    杜盛转过身。

    月光此刻移到了他脚边,像一摊打翻的水银。

    “说到这个——”

    他忽然换了话题,“听说坤哥你要搬去山顶住?娱乐公司那边,准备交给哈里打理?”

    靓坤抬起眼皮。

    “住堂口不合适了。”

    他捻灭烟头,“老太太喜欢清静地方。

    再说了,现在这局面,住别墅总比住鱼龙混杂的街区安全。”

    杜盛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他记得哈里去年在澳门惹的那桩麻烦——为了个荷官,差点把 经理的肋骨全打断。

    这样的人放在需要八面玲珑的位置上,不知道能撑几个月。

    窗外传来夜归货车的引擎声。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直到墙上的钟敲过十二点。

    离开时,杜盛在电梯里对着金属门板整理衣领。

    倒影中的男人眼神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电梯下行时轻微的失重感,像极了某种预兆。

    杜盛将目光投向对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你那家电影公司,让我也参与一份怎么样?”

    他停顿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继续道:

    “拍戏这件事我一直没放下过,现在手头宽裕了些,总得做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靓坤脑海中闪过某些零碎的画面——那是几年前一部未完成的影片,镜头里年轻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生涩而鲜明。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那片子要是能做完,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另一种局面了。”

    杜盛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真要拍完那部戏,自己这些年辛苦维持的形象恐怕早就碎得捡不起来了。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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