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处,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这趟从京都始发的列车,正朝着西部疆域疾驰。

    窗外的景致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彻底改换了面貌。

    连绵的土黄色取代了先前的葱郁,大地被无形巨力撕扯出深深的沟壑,隆起成一道道沉默的坡梁。

    视野被这种单调而宏大的荒芜填满,人在其中,渺小感与某种奇异的开阔感同时滋生。

    旅程漫长,时间在车厢的摇晃里变得粘稠而乏味。

    张启尘只能与胡、王二人用纸牌消磨光阴。

    同车厢那些捧着书本的人,在他看来过于刻板,了无生趣。

    唯独那个叫叶一心的姑娘是个例外。

    她常常离开自己的铺位,凑到他们打牌的桌边。

    她并不参与,只是安静地旁观。

    更确切地说,是待在张启尘身侧。

    她会轻声询问他是否需要茶水,或者递上些零嘴,姿态殷勤得近乎顺从。

    卧铺间的过道本就狭窄,她挨得很近。

    某些柔软而丰盈的轮廓,在列车偶尔的颠簸中,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他的手臂或肩膀。

    这种若有若无的接触,像羽毛搔刮,扰得他心神难以集中。

    他暗自留意到,这姑娘生得一副甜美模样,可身段某处的规模却堪称惊人,带着与面容不符的压迫感。

    这发现让他心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念头。

    ……

    牌局暂歇,三人便移到车厢连接处的吸烟区。

    几支烟下来,彼此间熟络不少。

    王剀旋察觉张启尘并非那种迂腐学究,态度热络起来。

    而更让胡捌一暗自心惊的,是对方在风水堪舆上的见识。

    胡捌一祖传一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向来以此为傲。

    可几次三番与张启尘交谈下来,竟时常感到自己见识不足,应对吃力。

    “瞧瞧,老胡,这回碰上硬茬子,没词儿了吧?”

    王剀旋瞅见同伴语塞,咧着嘴直笑,“以前就听你一个人掰扯,这回可算有人能跟你论道了。”

    他拍了拍胡捌一的肩,话锋一转:“不过也别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