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破后一直荒着，现在狼烟重新升起，三座烽火台接连点亮，信号一路传向后方城池。

    他让人把战旗升起来。那面旗子是用缴获的兽人披风改的，上面用炭笔写了两个大字：“滚蛋”。

    底下士兵都在笑。有人嚷：“头儿，下一步打哪儿？”

    “歇会。”他说，“都累得跟狗一样，还打个屁。先把伤治了，饭吃饱，晚上轮岗别睡死就行。”

    他自己也没闲着。沿着哨塔一圈走，看地形，记路线，顺手把几处破损工事画在随身带的皮纸上。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但至少现在，他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一方了。

    士气确实起来了。有人主动请战，有人大声讨论下次怎么埋伏更狠，连走路姿势都变了，不再是低头佝背的老鼠样，而是挺着胸膛，眼神发亮。

    楚玄靠着塔栏往下望。远处山脊线上，兽人的影子正在往后缩。他们的营地一片狼藉，旗帜东倒西歪，显然没料到会被反推回来。

    他摸了摸怀里的符牌，还是那副丑样子，但已经不可怕了。以前不知道敌人在哪，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现在明白了——那东西藏得再深，也是靠人 feeding 才能活着。只要不断它的粮，它就得饿死。

    风刮过来，带着烧焦的味道和一点点晨露的湿气。他深吸一口，觉得这空气比前几天顺多了。

    “头儿！”一个战士跑上来，“俘虏那边有动静，要不要审？”

    “不去。”他说，“让他们晾着。现在不缺情报，缺觉。”

    那人愣了下，嘿嘿笑了：“也是，睡饱了再说。”

    楚玄点点头，没再说话。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插下来，照在刚升起的战旗上。旗子猎猎作响，像在催他继续往前走。

    但他没动。反击才刚开始，节奏不能乱。赢一次容易，连赢才难。他得稳住，一步一个脚印，把丢的地盘一寸寸拿回来。

    塔下传来搬运物资的声音，有人哼起了小调，荒腔走板，但唱得很起劲。楚玄听着，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也不打算笑。

    他只是把披风紧了紧，转身走向了望位，继续盯着边境线的方向。